千秋岁

郁葱佳气。
天降麒麟瑞。
回首处,江城外。
一麾遗爱在,万口欢声沸。
人乍远,危楼目断天无际。
五马徘徊地。
春色随归旆。
寿水绿,壶山翠。
风轻香篆直,日暖歌喉脆。
椒觞举,人人尽祝千秋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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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繁茂祥和的兴旺气象。
是上天降下麒麟般的祥瑞贤才。
回望送行的人,身影已经远到江城之外。
您在任留下的仁惠人人感念,百姓的欢呼声沸沸扬扬。
行人刚刚远去,我站在高楼上极目远眺,直到天的尽头。
这里曾是您这位地方长官停留治事的旧地。
烂漫的春色也一路追随着您归乡的车驾。
寿水泛着碧绿的波纹,壶山铺满青翠的草色。
和风轻拂,炉烟笔直向上,春阳暖照,歌声清脆悦耳。
大家举起盛满椒酒的酒杯,人人都祝愿您长寿千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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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麾古代官员外出赴任持有的旌麾信物,后世代指州郡地方长官。
  • 遗爱指官吏离任之后,仍然被百姓感念的仁政恩德。
  • 五马汉代太守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以“五马”作为州郡长官的代称。
  • 归旆指归乡的车马仪仗,旆是古代末端带有燕尾装饰的旗子。
  • 香篆焚香时升腾的烟缕蜿蜒如篆字,也指盘绕成篆字形的盘香。
  • 椒觞盛有椒酒的酒杯,古代民俗以椒实浸酒,祝寿时饮用,取其芳香祛邪、延年益寿的寓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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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突破了传统祝寿词堆砌辞藻、空洞颂赞的弊病,以真切的民间视角记录了良吏离任时百姓自发相送的鲜活场景,情感真挚毫无矫饰。

上片先从整体祥瑞氛围落笔,点出郡守离任时百姓夹道相送、欢声动地的画面,登高远望目送行客远去的细节,把普通民众对仁政长官的不舍之情写得朴实动人。下片转入饯行祝寿的具体场景,以明丽的本地山水景致烘托气氛,风轻烟直、日暖歌脆的春日画面鲜活生动,末句以众人举杯共祝长寿的场景收束,把官民相得的温情氛围推向顶点,全词典雅又充满烟火气,是宋代祝寿词中少有的贴近民间真实情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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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黄公度为送别福建莆田当地一位深得民心的郡守离任所作。

词中提到的寿水、壶山都是莆田本地的标志性山水,这位郡守在任期间施行仁政,造福一方,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在他离任之时,民众自发齐聚为他饯行祝寿,黄公度便写下这首词记录当时的动人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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