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黄公度 · 宋代

薄宦各东西,往事随风雨。
先自离歌不忍闻,又何况、春将暮。
愁共落花多,人逐征鸿去。
君向潇湘我向秦,后会知何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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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任卑微小官,各自飘零东西,前尘往事都随着风雨消散而去。
本来离别的哀歌就已经让人不忍听闻,更何况眼下春光就要走到迟暮时分。
满腹哀愁和落花一样越添越多,友人就要追着远去的鸿雁踏上征途。
你要去往潇湘之地我将要奔赴秦地,此次分别后不知道我们还能在哪里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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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宦卑微的官职,是古代做官者的自谦之辞,这里指官职低微,仕途漂泊不定。
  • 离歌送别的哀歌,指离别时吟唱的感伤曲调。
  • 春将暮指春光将要逝去,已是暮春时节。
  •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人常以征鸿比喻远行漂泊的人。
  • 潇湘潇水与湘水,代指今湖南一带,这里指友人将要前往的南方之地。
  • 代指今陕西一带,这里指词人自己将要前往的北方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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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宋代送别词,开篇即点明宦游漂泊的人生境遇,“薄宦各东西,往事随风雨”,沉郁苍凉,将宦海不定、往事如烟的沧桑感一笔带出,开篇就笼罩着一层怅惘的氛围。

词的情感层层递进,先写“先自离歌不忍闻”,已经点明离别的伤感,再递进一层“又何况、春将暮”,将离别的愁苦和暮春的惆怅叠加,加倍烘托出内心难以言说的哀愁。

“愁共落花多,人逐征鸿去”一句,将抽象的愁绪与具象的落花结合,化虚为实,说愁绪比落花还多,新颖动人,也点明了友人远去的事实。结尾化用唐代诗人韦应物《淮上喜会梁州故人》中“君向潇湘我向秦”的成句,自然贴切,毫无斧凿痕迹,末句“后会知何处”以问句收束,将离别后茫然无着、再会无期的深沉怅惘写得动人心魄。

全词语言质朴,情感沉挚,没有刻意雕琢,却将宦途离别之苦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是宋代送别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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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黄公度的留别送别之作,创作于词人宦游任职期间。

当时黄公度与友人同属宦海漂泊之人,即将分别各赴任所,词人在暮春送别友人的席上,感于宦途不定、离别匆匆,写下了这首感伤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