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暮寒凄冽。
春风探绕南枝发。
更无人处增清绝。
冷蕊孤香,竹外朦胧月。
西洲昨梦凭谁说。
攀翻剩忆经年别。
新愁怅望催华发。
雀啅江头,一树垂垂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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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清寒凄冷凛冽。
春风悄然探过,绕着向阳的南枝催得花苞萌发。
在这空无一人的幽僻之处,景致更显清妙绝俗。
清寒的花蕊散着幽独的香气,竹林之外悬着一轮朦胧月色。
昨夜梦回西洲的往事,我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我还清晰记得当年攀折花枝的场景,算来我们已经离别满一年了。
新添的愁绪伴着怅然远望,催得鬓边生出了花白的头发。
江头有雀鸟在啄食梅朵,满树梅花垂落,像堆着层层白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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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凄冽凄清寒冷,这里指傍晚的寒意凛冽袭人。
  • 清绝清雅到了极点,形容景致超凡脱俗。
  • 冷蕊代指寒梅的花蕊,此处直接指代寒梅。
  • 攀翻攀折把玩,这里指当年与友人共同攀折梅花的旧事。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雀啅雀鸟啄食,啅是鸟啄食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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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咏梅词中的清雅佳作,通篇没有直接点明“梅”字,却句句都围绕寒梅的意象展开,将梅的孤高品格与词人的幽寂心境完全融为一体。

上片全从景语落笔,从暮寒写到春风催花,再转到无人处的清绝意境,最后以竹外朦胧月色烘托月下寒梅的孤冷姿态,画面层次分明,清冷的氛围感扑面而来。下片转入忆旧抒怀,以西洲旧梦的传统典故暗指怀人之意,将经年离别的怅惘、新愁催白头发的感慨,都投射到眼前的梅花之上,末句以垂雪喻满树梅花,将清冷的意境落到实处,余味悠长,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婉约词的含蓄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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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并是南宋时期的词人,曾出任富阳县令,与当时的江南文人多有唱和,词作风格清雅幽远,颇具婉约韵致。

这首词作属于典型的咏物抒怀作品,创作于词人闲居江南的早春时节,词人见寒梅盛放触景生情,借眼前幽寂的梅景抒发经年离别、心事无人可诉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