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赵彦端 · 宋代

酴醿过也,酴醿过后,无花堪折。
只有垂杨,垂杨却作,絮惊行色。
海棠半在如无,又争倩、蔷薇恋得。
除是东风,随君归问,玉堂消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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酴醿已经开过了,酴醿开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好花值得攀折了。
只有低垂的杨柳,纷飞的杨絮,仿佛惊扰了行人即将出发的行程。
海棠花还剩半枝残留,淡得似有若无,又怎么能央求蔷薇把行人留住呢?
只有那春风,正好跟着你一同归去,到玉堂探问那里的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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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酴醿也作荼縻,春末开放的花,古人认为酴醿开后春季便结束。
  • 行色指行人出行的行程与行迹。
  • 争倩争:怎;倩:央求、请;意为怎能够请得。
  • 玉堂宋代常称翰林院为玉堂,此处指友人即将前往赴任的京中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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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词最大的特色是借景抒情,含蓄蕴藉,不直露离愁,将别意完全融入暮春残景之中。

开篇叠用"酴醿"二字,点明春事已尽的时节特点,开门见山渲染出万物凋残的怅惘氛围,为送别情绪做了层层铺垫。"垂杨飞絮惊行色"一句,将无知无觉的飞絮写得似有知觉,仿佛飞絮都在惊扰行人、催促动身,把留别不舍的情绪藏在景物描写之中,不着痕迹。

下片继续铺写残春之景:海棠将谢、蔷薇难留,层层写出留春不住、留客难住的无奈,婉转道出送别时的不舍。末句宕开一笔,写东风随君入京探问玉堂消息,在怅惘之外带出对友人前程的期许,收束空灵,余味悠长,全词语浅情深,堪称宋代送别小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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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赵彦端创作的暮春赠别词,为送别友人赴京任职而作。

古人认为酴醿是春季最晚开放的花,酴醿开后则春事已尽,词人借这一暮春典型意象烘托送别心绪,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