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赵彦端 · 宋代

嫩柳眉梢轻蹙。
细草烟凝堪掬。
争似小桃秾，酒入香肌红玉。
清馥。
清馥。
不觉花阑漏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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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绿的柳梢如美人蹙眉，轻柔娇婉。
细密的春草笼在烟霭中，软润得仿佛可以捧取。
它们怎比得上枝上秾艳的小桃花，酒气熏染着美人如玉的红润香肌。
清醇的芬芳。
清醇的芬芳。
不知不觉花影转斜，漏壶催晓，夜色已深，光阴飞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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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蹙原指美人皱眉，此处形容柳芽初绽，柳梢弯卷如美人微蹙的眉尖。
  • 堪掬堪，能够；掬，用手捧取。形容草色烟光滋润软润，仿佛可以捧在手中。
  • 争似怎比得上。
  • 秾形容桃花花色秾艳繁盛。
  • 清馥指花香清醇芬芳。
  • 花阑漏促花阑，指花影转斜，春色将残；漏促，指漏壶滴声急促，说明夜色深沉，光阴飞逝。漏是古代计时工具漏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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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构思精巧，运用衬跌手法层层递进，将春景之娇与美人之妍融为一体，颇具婉约风韵。

开篇先摹写初春嫩柳与细草：将柳梢拟作美人微蹙的眉尖，将烟笼细草写得可触可掬，已经把春景的娇柔刻画得十分生动。紧接着一句“争似小桃秾”顺势一转，说柳与草都比不上秾艳的小桃花，更衬出桃花的娇美。随后“酒入香肌红玉”一句，巧妙将花的红艳与美人肌肤的香润结合，花即是人，人即是花，婉曲含蓄，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末尾叠用“清馥”，点染出花香弥漫的朦胧氛围，收尾“不觉花阑漏促”，暗透出时光悄然流逝的淡淡怅惘，给清丽柔婉的小令添了悠远余韵，真正做到了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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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南宋初年的咏春即事小令，为词人赵彦端宴游赏春时即席所作。

赵彦端身为南渡士大夫，常与友人在江南宴游唱和，这首小令以短短篇幅摹写春日风韵，是典型的宋代婉约令词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