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陆游 · 宋代

茅檐人静，蓬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
林莺巢燕总无声，但月夜、常啼杜宇。
催成清泪，惊残孤梦，又拣深枝飞去。
故山犹自不堪听，况半世、飘然羁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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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檐下静谧无人，蓬草窗边灯火昏沉暗淡，晚春时节连江笼着连绵风雨。
林间的黄莺巢中的燕子全都悄然无声，只有在月明的夜里，常常传来杜鹃的悲啼。
啼声催得人落下清泪，惊醒了我残破的孤梦，杜鹃又拣选幽深的树枝飞去栖息。
故乡的山林尚且禁受不住这悲切啼声，更何况我半生漂泊，孤身在异乡羁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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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茅檐茅草盖的屋檐，这里指乡间简陋的居所。
  • 蓬窗用蓬草编织的窗户，形容居所简陋贫寒。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国君主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哀婉凄切，常用来渲染悲愁氛围，也多引动思乡之情。
  • 惊残孤梦哀啼惊醒了词人残缺不全的孤寂之梦。
  • 故山故乡的山河山林，这里代指故乡。
  • 羁旅指漂泊异乡，寄居他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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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运用借景抒情、以静衬动的手法，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意境，含蓄抒发了词人半生漂泊的羁旅之愁与壮志难酬的家国之悲。

上片开篇先勾勒茅檐静、蓬窗暗、连江风雨的暮春夜景，整体氛围凄清落寞，接着以林莺巢燕的无声，衬托杜鹃独夜啼的悲凉，以静衬动，更显环境的荒寂和啼声的哀切，为下文抒情做了充足铺垫。

下片紧承杜鹃啼声展开，写啼声催落清泪、惊破孤梦，层层递进引出末句的感叹：故乡尚且禁受不住这悲啼，何况半世漂泊的异乡人。将个人身世之慨与深沉的家国之思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凝练，情感沉郁苍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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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农村时所作。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北伐，收复中原，却始终遭到主和派的排挤打压，屡遭贬谪，晚年被迫闲居山野，此时他已年过半百，半生漂泊，壮志难酬，心中郁积着深沉的愤懑与愁苦，听闻杜鹃夜啼，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