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陆游 · 宋代

禹庙兰亭今古路。
一夜清霜，染尽湖边树。
鹦鹉杯深君莫诉。
他时相遇知何处。
冉冉年华留不住。
镜里朱颜，毕竟消磨去。
一句丁宁君记取。
神仙须是闲人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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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庙与兰亭，古今同走这一路。
一夜过后降下清寒霜雪，染黄了湖边所有树木。
鹦鹉杯中美酒深沉，请你不要急着倾诉别愁。
他日我们若要重逢，谁知道会在何处？
缓缓流逝的年华，终究无法停驻。
镜子里曾经红润的青春容颜，终究被岁月慢慢消磨而去。
送你一句叮嘱，请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能够修成神仙的，从来都是清闲自在的闲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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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庙兰亭二者都是绍兴的名胜古迹，禹庙是祭祀大禹的庙宇，位于会稽山；兰亭因王羲之《兰亭集序》闻名，在绍兴西南。
  • 鹦鹉杯用鹦鹉螺制成的名贵酒杯，此处泛指大容量的酒器。
  • 冉冉形容时光渐渐流逝的样子。
  • 朱颜指年轻红润的容颜。
  • 丁宁同“叮咛”，即叮嘱、嘱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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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即景抒怀，感慨人生聚散，下片喟叹年华老去，最终点出人生透悟，章法简洁，意蕴沉郁。

开篇从禹庙兰亭的古迹落笔，兴发古今苍茫之感，“一夜清霜，染尽湖边树”的景物描写，营造出苍凉萧瑟的秋日氛围，为下文的感怀做了铺垫。“他时相遇知何处”一句，道尽人生聚散无常的怅惘，自然过渡到下片的生命感慨。

下片“冉冉年华留不住，镜里朱颜，毕竟消磨去”，写尽英雄暮年的无奈，是陆游一生壮志难酬的真实写照。结尾翻出“神仙须是闲人做”的旷语，看似通透豁达，实则藏着作者不受重用、壮志难伸的幽愤，将深沉的落寞化为轻松的旷达之语，愈品愈觉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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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陆游晚年罢官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镜湖之畔时所作。

陆游一生坚持抗金复国的理想，却屡遭南宋权奸排挤贬斥，晚年长期闲居故乡，历经宦海沉浮，阅尽世事沧桑，这首词便是他闲居时抒怀寄慨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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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庙兰亭今古路。

一夜清霜，染尽湖边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