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当年得意如芳草。
日日春风好。
拔山力尽忽悲歌。
饮罢虞兮从此、奈君何。
人间不识精诚苦。
贪看青青舞。
蓦然敛袂却亭亭。
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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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你春风得意如同青青芳草。
日日都得春风吹拂，正好风光。
到英雄力尽势穷，忽然唱起悲歌。
饮罢诀别酒虞姬从此，要将你奈何。
世间人不懂得你精诚怀抱的酸苦。
只贪恋观赏你青青茎叶随风起舞。
你忽然收拢衣袂，仍然风姿亭亭。
怕是曲调之中还依旧带着，当年楚歌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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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草古代传说，虞姬自刎后，其坟上长出此种芳草，因此得名。本词即为咏此草而作。
拔山力尽化用项羽《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指项羽垓下被围，英雄穷途末路，力尽势穷。
虞兮奈君何化用项羽《垓下歌》“虞兮虞兮奈若何”，是项羽被围垓下时，对虞姬的诀别之语。
敛袂整理衣袖，此处将虞美人草拟人化，形容草叶随风收拢的姿态。
亭亭形容草木挺拔秀美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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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将咏史、咏物、抒怀融为一体的佳作，立意新颖，情韵深沉。

上片从历史切入，开头以“芳草”“春风”喻项羽虞姬当年的顺意风光，短短两句就写出了盛时的得意，随后急转直下，落到垓下悲歌、英雄诀别的悲剧场景，巨大的命运落差只以短短几句写出，苍凉悲慨，举重若轻。

下片转写世人对虞美人草的观赏，“人间不识精诚苦，贪看青青舞”一句，将世人只知观赏草色青青的浅俗，和虞美人怀抱着千年精诚悲苦的深沉形成鲜明对比，蓄足了情感张力。

末句“蓦然敛袂却亭亭，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将草木拟人化，构思极奇：虞美人草仿佛仍然记得当年的悲剧，一听到楚歌就敛容而立，风骨亭亭。这句把悲情落到极淡处，却余味无穷。

作者表面咏史咏草，实则暗寄了自己壮志难酬、知音难觅的身世之慨，全词含蓄深沉，不粘不滞，深得比兴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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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辛弃疾借咏虞美人草感怀历史之作，创作于辛弃疾闲居南宋江南山野期间。

虞美人草是古代传说中，虞姬自刎后从她的陵墓中生长出来的芳草，因此得名。辛弃疾读史感怀，借虞美人草的传说写下这首咏史咏物词。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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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得意如芳草。

日日春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