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操

长松。
之风。
如公。
肯余从。
山中。
人心与吾兮谁问。
湛湛千里之江。
上有枫。
噫,送子东。
望君之门兮九重。
女无悦己,谁适为容。
不龟手药,或一朝兮取封。
昔与游兮皆童。
我独穷兮今翁。
一鱼兮一龙。
劳心兮忡忡。
噫,命与时逢。
子取之食兮万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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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挺拔的长松。
松间吹过清风。
品格风度恰如您公。
您肯跟随我同往。
一同归隐山中。
人心与我本心不同,又有谁来过问。
清澈深邃的千里长江。
江岸上生着红枫。
唉,我送你向东赴任。
朝廷的君门高耸,隔着九重深宫。
女子没有欣赏自己的人,又为谁修饰颜容。
能防手冻裂的不起眼药方,也能在一朝获得封赏。
当年我们一同交游,都还是少年顽童。
唯独我仕途穷蹇,如今已成白头老翁。
你我际遇有别,一个是潜鱼一个是飞龙。
我心中满怀忧虑,整日忧心忡忡。
唉,命运好坏要看时运遭逢。
你即将得到厚禄万钟,前程亨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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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湛湛形容江水清澈深邃的样子。
  • 九重古代传说天有九重,此处代指朝廷宫门深远,代指京城朝堂。
  • 谁适为容化用《诗经》“女为悦己者容”句意,意思是没有知己,又为谁修饰打扮呢。
  • 不龟手药出自《庄子·逍遥游》,龟通“皲”,指能防止手冻裂的药,比喻微贱之物遇时就能发挥大用。
  • 万锺锺是古代容量单位,万锺代指极高的俸禄,代指高官厚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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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点是以骚体句式入词,长短错落,开合自如,带有楚地民歌清新宕逸的韵味,开篇以长松清风起兴,用景物比喻友人高洁品格,落笔清雅自然,余味悠远。

词中用典贴切自然,“女无悦己谁适为容”暗抒怀才不遇之叹,“不龟手药”的典故既契合友人被征召起用的遭遇,又对比了自身罢官闲居的境遇,一褒一叹,感情含蓄深沉。

全词将对友人的祝福和自身的失意感慨巧妙融合,没有直白的怨愤之语,却在命途穷通的对比中,透出辛弃疾闲居时复杂的内心世界,语淡情深,沉郁动人,体现了辛词多样化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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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辛弃疾闲居带湖时期,赠给友人郑舜举的作品。当时郑舜举受朝廷征召,要前往临安赴任,辛弃疾作此词为他送行。

《醉翁操》本是北宋沈遵为欧阳修创作的琴曲,后来演变为词牌,辛弃疾借用旧调,既写赠别之情,也寄寓了自身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