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辛弃疾 · 宋代

年年黄菊滟秋风。
更有拒霜红。
黄似旧时宫额,红如此日芳容。
青青未老,尊前要看,儿辈平戎。
试酿西江为寿,西江绿水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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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复一年黄菊在秋风里摇动生姿。
更有傲霜的木芙蓉开得艳红。
黄色如同旧日宫中女子额间的黄妆,红色就像你如今美丽的仪容。
你身体康健犹未老去,酒席前定要看着后辈们平定边戎。
姑且酿尽西江之水为你祝寿,西江的绿水永远奔流无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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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容黄菊在秋风中摇动生姿的样子。
  • 拒霜木芙蓉花的别称,因秋季开花能傲拒霜寒,故名。
  • 宫额古代宫中女子流行在额间涂黄作装饰,称为宫额黄,此处用来形容黄菊的颜色。
  • 尊前指酒筵之前,尊是古代盛酒的酒器。
  • 平戎原指平定外族侵扰,这里代指收复被金兵侵占的中原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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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别具一格的寿词,跳出了传统寿词应酬恭维的俗套,将祝寿与家国情怀融为一体,沉雄开阔,意蕴深厚。

上片以秋日花卉起笔,点明时节又兼喻人。开篇写秋风中黄菊摇荡,更有拒霜芙蓉红艳,以黄菊、红芙蓉对举,又用“旧时宫额”“今日芳容”巧妙勾连,既绘出花叶明丽的色泽,又暗赞寿主青春依旧,风采不减,笔致灵动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下片直抒胸臆,寄寓深意。“青青未老”赞寿主体健气盛,随后“尊前要看,儿辈平戎”一句振起全篇,将词人一生渴望收复中原的未竟之志,坦然寄托在后辈身上,打破了寿词的私人性,把个人祝愿升华为家国抱负,格调陡然拔高。结尾两句“试酿西江为寿,西江绿水无穷”,即景取喻,以无穷江水喻绵长福寿,也暗喻恢复之志生生不息,余韵悠远,读来令人感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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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辛弃疾闲居江西铅山时期,为祝贺弟子范开(字廓之)寿辰所作。

辛弃疾一生以收复中原为毕生志向,晚年闲居仍心系北伐大业,他将恢复故土的期望寄托在后辈身上,因此在这首寿词中融入了深沉的家国情怀,跳出了普通寿词的应酬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