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辛弃疾 · 宋代

山共水。
美满一千馀里。
不避晓行并早起。
此情都为你。
不怕与人尤殢。
只怕被人调戏。
因甚无个阿鹊地。
没工夫说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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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连着山来水连着水。
一路景致美好绵延,足有一千多里。
我不怕天不亮就动身赶路早起。
这一腔情意全都是为了你。
不怕旁人对我纠缠又困扰。
只怕被旁人看穿心事拿来调笑。
为什么你连个喷嚏都没打。
我也没工夫把你念叨提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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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殢原指沉溺,此处指纠缠、困扰。
  • 阿鹊象声词,指打喷嚏的声音。古时民间俗谚认为打喷嚏是有人念叨的征兆。
  • 说里“里”是宋代民间口语的衬字,为句末语气助词,无实际语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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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色是纯用宋代民间口语入词,打破了传统词的雅化桎梏,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与诙谐趣味。

开篇从行役起笔,寥寥三字“山共水”点明一路行程,继而直白说出“此情都为你”,心意袒露,毫不扭捏。下阕笔锋一转,翻出新奇趣味:不怕旁人纠缠,只怕被人看破心事,最后以打喷嚏的俗谚收束,正话反说,俏皮地抱怨对方不念叨自己,所以自己也没工夫想念,把少年男女互相思念的娇羞调皮写得活灵活现。

全词语言质朴直白,却构思精巧,灵动俏皮,充分体现了辛弃疾驾驭民间语言的高超能力,也展现出辛弃疾性格中风趣幽默的另一面,读来让人忍俊不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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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辛弃疾闲居江西上饶时期创作的一首俳谐风情小词,收录于《稼轩长短句》中。

辛弃疾的词作风格多元,除了豪放悲壮的爱国抒怀之作,也有这类活泼诙谐、吸取民间口语特色的小词,展现了词人创作风格的丰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