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赵善括 · 宋代 · 词

愁别欣逢。
人间离合,自古难同。
写就茶经,注成花谱,何事西东。
一尊良夜匆匆。
怎忍见、轻帆短篷。
汉水无情,楚云有意,目断飞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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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别离愁苦,为重逢欣喜。
人世间的聚散离合,从古至今都难以事事周全相同。
我们一同写完了茶事的著述,编注好了赏花的谱录,为何如今又要各奔西东。
持酒对饮的美好夜晚,时光走得太过匆匆。
我怎忍心目送你登上那轻快的小舟,就此远去。
汉江流水看似冷然无情,楚地流云却满含情意,我极目远眺,直到高飞的鸿雁彻底消失在天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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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茶经此处并非特指陆羽所作的《茶经》,而是代指词人与友人一同研讨茶事写下的相关著述。
  • 花谱记录各类花卉品种、品鉴方式的谱录类著作,此处代指二人一同赏花品玩留下的相关文字记录。
  • 一尊即一杯酒,尊是中国古代传统的盛酒青铜器皿,后世常以“尊”代指酒。
  • 目断飞鸿极目远望,直到高飞的鸿雁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形容送别时伫立凝望、久久不愿离去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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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聚散离合为核心脉络,开篇直接点出“愁别欣逢”的复杂情绪,将个体的聚散体验上升到“自古难同”的普遍性哲思,跳出了一般送别词一味堆砌离愁的俗套。

上片回忆二人共处时的雅致生活,写茶经注花谱的细节,足见二人志趣高度相投,也为后文的别离之悲做足了情绪铺垫,“何事西东”的反问,满含对命运驱使友人漂泊的无奈与怅惘。

下片转入送别实景,良夜匆匆的遗憾,不忍见轻帆远去的情态,都写得真切动人。末尾三句以汉水的无情反衬楚云的有意,将词人的不舍之情托付给楚天流云,最后以目断飞鸿的动作收束,余味悠长,把送别后的空落与绵长思念渲染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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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赵善括的宦游送别之作。赵善括为宋太宗七世孙,南宋孝宗年间历任多地地方官职,长期辗转于荆楚、吴越一带履职。

词作写于汉水流域,是他送别相交多年的同道友人时所作,二人此前曾相聚论茶品诗,度过了一段闲适自在的共处时光,转瞬又面临别离,词人百感交集便写下了这首送别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