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赵善括 · 宋代 · 词

长空一夜霜风吼。
寒色消残酒。
问伊今夜在谁行。
遗恨落花流水、误刘郎。
尤云殢雨多情话。
分付阿谁也。
侬家有分受凄惶。
只怕娇痴不睡、也思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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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长夜里，整整一夜霜风呼啸怒吼。
清寒的夜色，把残存的酒意全都消尽。
我忍不住想问你，今夜你正陪伴在谁的身旁？
只余下像落花流水般的无穷憾恨，耽误了当年的刘郎。
往日里那些缠绵缱绻的多情私语。
如今又能托付给哪一个人呢？
我命中注定该承受这份凄楚惶惑的相思之苦。
只怕你也正娇痴地不肯入睡，和我一样在把对方思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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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风吼秋霜时节的寒风呼啸怒吼，形容秋夜寒风凛冽的样子。
在谁行宋时口语，意为在谁身边、陪伴在谁跟前。
尤云殢雨古代常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缠绵缱绻的欢爱情态，这里指往日相处时的浓情蜜意。
分付托付、交付。
侬家宋时江南口语，即“我”，是第一人称的自称。
凄惶凄楚惶然，形容内心酸楚不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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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对面落笔的抒情手法，没有一味铺陈自身的相思之苦，而是从揣想对方的处境切入，把单向的思念转化为双向的共情，情感表达格外深挚动人。

全词语言融合了传统婉约词的用典和宋代民间口语的质朴感，“阿谁”“侬家”等俗语的运用，消解了文人词的雕琢感，末尾“只怕娇痴不睡、也思量”的悬想，将两地同心的相思情态写得鲜活灵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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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赵善括的《应斋词》，是南宋中期的言情婉约作品。词人赵善括为宋太宗七世孙，曾官至润州知州，仕途多有起落，多有抒写离别相思的词作传世。

这首词作于秋夜羁旅独处之时，词人在霜风凄紧的寒宵酒醒之后，感念与所爱之人别离后的悬隔状态，将自身的思念延伸到对对方处境的揣想，写下了这首双向抒情的相思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