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

凌花镜里桃花笑，清影团团。
月淡风寒。
深夜移灯许细观。
武陵溪上当时事，何处飞鸾。
泪纸惊澜。
飘尽红英不忍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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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镜里佳人面若桃花含笑，清倩的影子圆润完满。
月色淡远，夜风寒凉。
深夜里将灯烛移近，容许我细细端详。
想起当年武陵溪畔的定情往事，离去的爱人如飞鸾远去无处寻觅。
泪水浸湿信纸，仿佛翻涌起汹涌波澜。
枝头的红花全都飘尽，我实在不忍抬眼去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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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花镜即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面多刻菱花纹饰，是古时对铜镜的常用美称。
清影团团清莹的影子圆润完满，这里既指镜中人影，也暗喻曾经圆满的情爱生活。
武陵溪用陶渊明《桃花源记》武陵人误入桃花源的典故，这里代指二人当初幽会定情的地方。
飞鸾飞动的鸾鸟，古代常用鸾鸟代指情侣，这里喻指离去的爱人。
泪纸惊澜泪水浸湿信纸，仿佛翻涌起汹涌的波澜，极言泪水之多、悲恸之深。
红英即红花，这里也暗喻女子的青春容颜与过往的美好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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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对镜端详的日常场景开篇，由眼前实景自然牵引出对往事的追忆，结构流转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上片全写当下的动作与环境，镜中明丽的花容与月淡风寒的清冷氛围形成强烈反差，暗伏盛年独处的孤寂感。下片化用典故，将旧情难寻的悲恸具象化为纸上泪澜、飘零红英，把抽象的怅惘之情转化为可感的视觉意象，情感层层递进，末句以“不忍看”收束，余味悠长，把爱而不得的沉痛写到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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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孝友是南宋乾道年间进士，以词名世，生平记载较少，相传他仕途失意后浪游江湖，词作多聚焦男女情爱与羁旅愁思，风格清隽自然，不事雕琢。

这首《丑奴儿》是他言情类词作的代表，创作于他漂泊落拓的时期，以女性第一视角抒发旧情逝去、物是人非的深切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