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山雨绝。
山重冷如冰雪。
窗外芭蕉三两叶。
影排窗上月。
醉枕惊回蝴蝶。
好梦无人共说。
心事悠悠芳草歇。
不眠听鼠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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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雨刚刚停歇。
山峦重叠，寒气清冷得如同冰与雪。
窗外立着三两叶片芭蕉。
月光将它的影子印在窗棂之上。
醉卧枕上，从蝴蝶般的幻梦中惊醒。
美好的梦境，没有谁可以和我一同诉说。
悠悠心事纷乱不已，连芳草都已经凋零消歇。
我辗转难眠，静听着老鼠啃咬器物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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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金门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此体为双调四十五字，前后段各四句四仄韵。
惊回蝴蝶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指从醉梦之中惊醒。
芳草歇指芳草凋零消歇，也暗含芳草枯歇、所思未见、心事无处寄托的意味。
鼠啮指老鼠啃咬器物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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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以极简笔墨营造出清冷荒寒的山居孤寂意境，全篇不着一个“愁”字，却处处浸染着词人落寞无人解的深沉愁绪。

上片从山雨初歇写起，“冷如冰雪”四字直接点出山居透骨的寒意，随后写窗外芭蕉、窗上月影，以静态景物勾勒出幽寂清冷的氛围，景中早已透露出词人孤清的心境。

下片转入写人，借庄周梦蝶的典故写酒醒梦回，随后点明“好梦无人共说”，直接挑出内心寂寥无人共鸣的怅惘。最后以“不眠听鼠啮”的细节收束全词，以细碎的啮物声衬托出夜深山野的极致寂静，将词人辗转难眠、心事悠悠的情态写得入木三分，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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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孝友为南宋中期词人，性情清狂，乾道二年考取进士后，不愿出仕为官，浪迹江湖、隐居山野。这首词便是他隐居山间时所作，描摹雨后山居的幽寂情态，抒发内心无人理解的寂寥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