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潇湘雨打船篷。
别离中。
愁见拍天沧水、搅天风。
留不住。
终须去。
莫匆匆。
后夜一尊何处、与谁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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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秋雨敲打在潇湘的船篷之上。
我们正身处别离的时刻。
望见浪涛拍天的沧江水、裹挟着天风翻涌，更惹起满怀愁绪。
我终究留不住你离去的脚步。
你总归要踏上远行的行程。
请你千万不要走得太过匆忙。
日后今夜，我会身在何方，又能与谁一同举杯饮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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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指潇水与湘水，后泛指今湖南境内的湘江流域，此处指送别之地湘江。
一尊一杯酒。尊，同“樽”，古代盛酒器具，这里代指酒。
终须去终究还是要离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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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小词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层次清晰，情景交融，是宋代短调送别词中的佳作。

上阕从眼前场景落笔，开篇“潇湘雨打船篷。别离中。”寥寥数语就将凄清的离别氛围烘托出来，“愁见拍天沧水、搅天风”一句，将江涛汹涌的阔大景象与词人翻涌难平的离愁结合，景为情设，情因景生，浑然一体。

下阕层层递进，“留不住。终须去。莫匆匆。”三句三转，写尽离别时的复杂心境：明知留而不住的无奈，面对别离的不舍，最终化作一句殷殷叮嘱，质朴的话语中饱含深情。末尾以设问收束，悬想别后孤独无侣的情景，将怅惘思念之情推向极致，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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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石孝友在潇湘之地送别友人时所作。石孝友为南宋乾道年间进士，工于作词，尤擅写离愁别绪，风格清隽质朴，在南宋词坛自成一格。

词人送客于湘江舟中，眼前潇潇秋雨、动荡江景触发了离别的怅惘，因而写下了这首传诵一时的送别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