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寻春误入桃源洞。
草草幽欢聊与共。
牢笼风月此时情,做造溪山今夜梦。
柳蹊未放金丝弄。
梅径已经香雪冻。
春愁离恨重于山,不信马儿驮得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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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访春景的时候,无意间误入了如同桃花源一般的幽美秘境。
仓促之间与相知之人共享了这片刻的幽会欢愉。
将当下风月无边的缱绻情意尽数收拢,酿成了今夜溪山相伴的美好梦境。
柳树下的小径旁,柳丝还未抽条舒展,尚未飘弄金丝般的柔条。
种满梅花的小路之上,梅花已经在似雪的寒霜中凋零冻住,香气消散。
我心中的春愁与离恨比山还要沉重,绝不相信一匹马儿能够把这份沉重驮得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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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源洞指陶渊明《桃花源记》中记载的与世隔绝的幽美仙境,此处代指词人意外闯入的绝美春景秘境。
  • 幽欢指短暂隐秘的欢愉相会。
  • 牢笼风月牢笼本指约束收纳,此处是将清风明月的美好景致与情意尽数囊括收束的意思。
  • 柳蹊栽满柳树的小路。
  • 香雪此处代指飘落的白色梅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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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色是以俚俗鲜活的笔法写深挚的离愁,完全跳脱了婉约词堆砌辞藻的传统路径。

上阕开篇用桃花源的典故写意外的奇遇,将春日邂逅的惊喜感写得灵动跳脱,“牢笼风月”“做造溪山”两个极富创造力的动宾搭配,把无形的情意具象化,充满了生活气息。

下阕笔锋一转,从欢愉的回忆拉回离别后的当下,柳未抽丝、梅已冻落的初春残景,恰好衬出词人内心的怅惘。末句化用类似“载不动许多愁”的构思,以马儿驮不动如山的离恨作结,想象奇绝,直白质朴却力重千钧,把抽象愁绪的重量写得可感可触,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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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南宋石孝友的词作集《金谷遗音》,是宋代婉约词中描写春日出游邂逅、离别生愁的代表性作品。

石孝友生平资料留存较少,据记载他是南宋乾道年间的进士,仕途不显,长期流连市井坊曲,所作小词多贴近世俗人情,以直白鲜活的笔法写男女情愫,这首词正是他这类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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