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姜夔 · 宋代

双螺未合,双蛾先敛,家在碧云西。
别母情怀,随郎滋味,桃叶渡江时。
扁舟载了,匆匆归去,今夜泊前溪。
杨柳津头,梨花墙外,心事两人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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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发髻尚未梳成妇人样式,双眉已经先敛含愁,她的家就在碧云西边。
离别母亲的不舍情怀,跟随郎君远去的滋味,恰似当年桃叶渡江之时。
一叶扁舟载着佳人,匆匆行向远方,今夜船儿停泊在前溪边。
渡口边杨柳依依,院墙旁梨花盛开,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彼此心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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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螺古代少女所梳的双发髻,未出嫁女子梳双螺,出嫁后改梳成人发髻,此处点明女主人公是待嫁少女。
  • 双蛾指女子秀美的双眉,古人常以蛾须比喻女子眉形纤细秀美,故称。
  • 桃叶渡江典出东晋王献之的故事,王献之有爱妾名桃叶,曾亲送桃叶渡江,并作《桃叶歌》相赠,后遂用为典故,代指女子随爱人离去。
  • 指船只停泊靠岸。
  • 津头即渡口,河流摆渡停靠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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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最大的特色是含蓄蕴藉,浅语情深,把少女初嫁的复杂情态写得真切动人。

开篇三句即点明身份与心境:尚未梳成妇人发髻的少女,双眉先自敛愁,暗点她远嫁别家、告别故乡的愁绪。接下来用"别母情怀""随郎滋味"对举,将少女离别母亲的不舍,与初随爱人的娇羞忐忑,两种矛盾交织的情感写得细腻生动,借用桃叶渡的典故自然贴切,毫无生硬之感。

结尾三句是全词的神来之笔:杨柳依依的渡口,梨花盛开的墙外,清淡的景物勾勒出温柔浪漫的氛围,"心事两人知"一句收束全篇,不直接点明心事内容,只说留予二人相知,将年轻恋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脉脉柔情写得含蓄悠远,余味无穷。全词语言浅近质朴,颇具民歌风致,在姜夔清空骚雅的词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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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少年游》是宋代词人姜夔创作的爱情小令,借用东晋王献之送爱妾桃叶渡江的经典爱情典故,描摹少女初嫁随郎远行的情态。

姜夔词作向来以清空骚雅、格调幽远著称,这首小令却一反常态,写得浅近清新,颇具民间乐府的质朴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