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姜夔 · 宋代

石榴一树浸溪红。
零落小桥东。
五日凄凉心事,山雨打船篷。
谙世味,楚人弓。
莫忡忡。
白头行客,不采苹花,孤负薰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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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树石榴花开,嫣红映浸在溪边。
如今花朵凋零,散落在小桥的东边。
端午过后满心凄凉愁绪,山中冷雨敲打着行船的船篷。
早已尝遍世间百味,得失如同楚人失弓,不必挂牵。
你不必总是这样忧心忡忡。
我这满头白发的漂泊行客,无心采摘苹花,辜负了这和煦的初夏暖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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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日指五月初五端午节。
  • 熟悉,这里指尝遍。
  • 楚人弓出自《孔子家语·好生》“楚人失弓,楚人得之”的典故,这里指人生得失不必介怀。
  • 忡忡忧愁不安的样子。
  • 孤负同“辜负”。
  • 薰风指初夏时节和煦温暖的南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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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起笔,以感怀收束,融情入景,含蓄深沉,将姜夔漂泊一生的落寞愁苦藏于旷达语中,耐人寻味。

开篇先写石榴红浸溪水的明丽之景,随即转写落花零落桥东,用明媚春色反衬凋零凄清,开篇就奠定了悲凉的基调。“五日凄凉心事,山雨打船篷”一句,将无形的愁思融入有形的景物,萧萧山雨敲打船篷的声响,把羁旅的凄凉具象化,情景交融,浑然天成。

下片宕开一笔,用楚人失弓的典故自我开解,劝自己不必忧心忡忡,看似超脱旷达,结尾三句却将心底的落寞全盘托出。一生漂泊、白头作客的词人,早已无心赏玩风物,看似旷达的语汇背后,藏着姜夔一生坎坷失意、终老漂泊的深沉感喟,浅语深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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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姜夔漂泊行旅途中的感怀之作。姜夔终生未得仕进,常年辗转漂泊于江南水乡,依人作客,饱尝羁旅流离之苦。这首词便是他端午过后途经江南水乡,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词中的“五日”即指五月初五端午节,古代端午有游春采撷的习俗,词人恰逢此时此景,感怀自身身世,因而写下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