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姜夔 · 宋代

阑干表立苍龙背。
三面巉天翠。
东游才上小蓬莱。
不见此楼烟雨、未应回。
而今指点来时路。
却是冥濛处。
老仙鹤驭几时归。
未必山川城郭、是耶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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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干矗立在苍翠青山的脊背之上。
四周峭壁直插青天，满眼都是深翠。
我此次东游，刚登上这恍若仙境的小蓬莱。
没见过烟雨楼的烟雨景致，本就不该轻易返回。
如今回头指点当初走来的道路。
却全都笼罩在朦胧烟雨中难辨轮廓。
当年驾鹤仙去的高人何时才能归来？
恐怕如今的山川城郭，早已物是人非，难辨昔时模样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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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背比喻蜿蜒起伏、形如苍龙的山脊，指烟雨楼所在的南明山山势。
巉天翠巉，形容山势陡峭高耸。指陡峭山峰直插青天，满山苍翠。
小蓬莱蓬莱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用来形容烟雨楼所在的山地清幽如仙境。
冥濛同“冥蒙”，形容烟雨朦胧，景物模糊不清的样子。
鹤驭原指仙人驾鹤飞升，此处代指已经仙去的前贤，暗用丁令威得道成仙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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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姜夔词“清空骚雅”风格的典型代表，上阕纪游写登楼的期待，下阕即景生怀古之思，结构转折自然，意蕴悠远深长。

开篇两句落笔新奇，将烟雨楼所在的山脊比作苍龙脊背，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烟雨楼高耸雄奇的地势和周遭苍翠幽邃的环境，画面感极强。“不见此楼烟雨、未应回”一句，既写出词人对烟雨胜景的向往，也为下阕的感怀转折埋下伏笔。

下阕即景生情，眼前烟雨朦胧来路模糊的景象，自然引出对世事变迁的感慨。末尾化用丁令威驾鹤归乡“城郭如故人民非”的典故，将吊古伤今、物是人非的怅惘融入写景之中，不着痕迹，也暗合了词人一生漂泊、阅尽沧桑的身世之感，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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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姜夔游览处州（今浙江丽水）括苍山脉南明山烟雨楼时所作，是词人纪游怀古的抒怀之作。烟雨楼建于南明山上，是南宋浙东地区的名胜，历来为文人登高览胜的去处。

姜夔一生漂泊江湖，常年漫游江南名山大川，这首词是他晚年游历浙东山水时，登烟雨楼遇雨，即景生情怀古感今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