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皇恩

汪莘 · 宋代

年少好寻芳,早春时节。
飞去飞来似蝴蝶。
如今老大,懒趁五陵豪侠。
梦中时听得,秦箫咽。
割断人间,柳枝桃叶。
海上书来恨离别。
旧游还在,空锁烟霞万叠。
举杯相忆处,青天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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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总喜爱寻芳探胜,正好是早春的美好时节。
身影来去自在,就像那翩翩飞舞的蝴蝶。
如今我年华已老,懒得再追随少年豪杰的游冶风流。
睡梦中还时常听见,秦地箫声呜咽凄切。
早已割断了人世间,那些赠柳题叶的俗世情缘。
远方寄来书信,徒增离别的相思愁怨。
旧日同游的旧地还在,空自笼罩着层层烟霞隔断尘缘。
我举起酒杯思念故人的时候,只有青天之上那轮明月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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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芳原指游赏春景,此处也借指少年时期追欢游冶的生活。
  • 五陵豪侠五陵是汉代长安城外五位帝王的陵墓,西汉贵族多聚居于此,后世用来泛指豪门贵族中的少年游侠,此处指少年时的交游宴乐。
  • 秦箫咽秦地的箫声,呜咽悲凉,暗用萧史弄玉吹箫仙去的典故,此处借指旧日乐声,暗含悲凉的怀旧之感。
  • 柳枝桃叶柳枝是古代经典的送别歌曲,桃叶本是东晋王献之爱妾的名字,王献之曾作《桃叶歌》赠别,此处借指人间情爱、离别恩怨等俗世情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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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贯穿全篇,将少年的烂漫风流与老年的沉郁淡泊对照,抒发了词人历尽沧桑之后对旧游故人的深切思念,情感沉郁质朴,风格清疏自然,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上片开篇即拉开今昔对照的格局:少年寻芳游冶,轻快灵动,“飞去飞来似蝴蝶”一句,以浅近鲜活的比喻,把少年时期随性自在、热心世事的状态写得跃然纸上。转而写老大之后,心灰意懒,连梦中的乐音都化作呜咽箫声,强烈的反差之间,满是人生浮沉的苍凉感慨。

下片写词人晚年隐居,想要割断人间所有情缘,却依旧割舍不下对旧游的思念。结尾“举杯相忆处,青天月”一句,以景结情,将无尽的思念与沧桑尽付清天明月,情景交融,清寂旷远之中蕴含深沉厚重的情感,余韵悠悠,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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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汪莘晚年隐居期间所作。汪莘性格清介耿直,南宋开禧年间朝廷多次征召他出仕,他都辞而不就,终身隐居在黄山之中,自号方壶居士。

这首词是词人感怀自身身世变迁、忆念旧日交游故人的作品,抒写了从少年到老年的人生心境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