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二月东风吹客袂。
苏小门前，杨柳如腰细。
胡蝶识人游冶地。
旧曾来处花开未。
几夜湖山生梦寐。
评泊寻芳，只怕春寒里。
今岁清明逢上巳。
相思先到溅裙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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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东风吹拂着游子的衣袖。
苏小小的门前，杨柳柔细就像美人的腰肢。
蝴蝶还认得我这旧日寻游的人。
从前我来过的地方，如今花开了没有？
连着好几夜，西湖的湖山都闯入我的梦乡。
盘算着前去寻芳游赏，又怕春寒未退阻了游兴。
今年清明刚好和上巳节赶在一起。
相思已经先飞到了仕女游春溅裙的水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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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袂游子的衣袖，这里代指作客他乡的词人自己。袂，衣袖。
苏小指南齐钱塘著名歌妓苏小小，后世常用其代指杭州西湖名胜区域。
游冶地指春日出游寻乐的佳丽之地。
评泊宋代方言，意为思量、盘算。
上巳古代传统节日，指农历三月初三。
溅裙水指仕女游春时涉水溅裙的水边，这里代指旧日与佳人同游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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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蕴藉的忆旧怀人之作，通篇不直接写情，却将相思融入景物，余味悠长。

上阕从眼前春景写起，东风拂袖，杨柳如腰，点出杭州春景的柔媚。接着以“胡蝶识人”的无理之笔写旧情难忘，“旧曾来处花开未”一问，将对旧踪的关切、物是人非的怅惘都融在其中，空灵婉转，不着痕迹。

下阕转从虚处落笔，先写湖山入梦，说明旧情早已萦怀不忘，再点出今岁清明上巳相逢的特殊节点，最后以“相思先到溅裙水”收束，点破相思却不直白说破，留给读者无尽的想象空间。全词语言清丽自然，结构绵密婉曲，将怀人思旧之情融入春日景物，深得婉约词含蓄之美，是史达祖纪游怀人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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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史达祖寓居临安（今浙江杭州）时，春日重游西湖忆旧怀人所作。

古代农历三月初三为上巳节，古人有到水边祓除不祥、游春踏青的习俗，清明节气与上巳节通常日期相近，本年巧合相逢，触发了词人对旧日游踪与心上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