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朝

史达祖 · 宋代

晕粉就妆镜。
掩金闺、彩丝未整。
趁无人、学指鸳鸯颈。
恨谁踏、藓花径。
一梦蒲香葵冷。
堕银瓶、脆绳挂井。
扇底并团圆影。
只此是、沈郎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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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好晕粉,正对着妆镜整理容妆。
掩上闺阁房门,手边彩线还未理齐整。
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指着鸳鸯的头颈暗自端详。
暗恼是谁踏破了长满藓花的小径,扰了心事。
梦中回到蒲草生香葵菜青青的旧地,醒后只觉清冷。
银瓶坠入深井,只留脆断的绳头挂在井沿。
团扇底下,还留着你我并肩的团圆影子。
就是这般刻骨相思,磨得我如沈郎般消瘦成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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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闺对女子闺阁的美称,此处指女子的闺门。
  • 堕银瓶化用古典诗词意象,代指旧约中断,情人未归,如同银瓶坠入井底不可复得。
  • 沈郎病指南朝梁诗人沈约,沈约曾自言老病消瘦,后世以此代指相思导致的身体消瘦、情思成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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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细节取胜,将闺中女子的娇憨情态与刻骨相思写得层次分明,细腻动人。

上片先从日常细节落笔,理妆未竟、暗指鸳鸯的小动作,把怀春女子娇痴羞涩的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随即一转落到“恨谁踏藓花径”的幽怨,看似无理,实则将思念爱人不得见的怅惘暗藏其中,转折十分自然。

下片逐层推进情感,从梦境的清冷到银瓶堕井的意象,暗喻旧人难归、佳期无望,再借团扇底的旧影勾起往日回忆,最后收束到“沈郎病”的喟叹,把无尽相思化为委婉的结语,语尽而情未尽,充分体现了史达祖词婉约细腻、含蓄蕴藉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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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婉约派词人史达祖创作的一首闺情怀人词。

史达祖作词以细腻工巧见长,尤擅刻画女子隐秘的情态与心理,这首词为代闺中女子立言之作,历来被认为是史达祖婉约词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