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卢祖皋 · 宋代

拟问扁舟,归来趁、蓬莱寿席。
还又向、月城迢递,岁寒为客。
多竹襟期居已就,一川图画□堪觅。
想玉笙、霜鹤拥蹁跹,真仙伯。
身早退,头翻黑。
心最懒,闲偏适。
更新来膝下,始看袍色。
安石正多人望在,子公何用缄书逼。
但年年、把酒为梅花,寻消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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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问你,驾扁舟归来,正好赶上蓬莱仙府般的寿筵。
你却又去往遥远的月城,在年末天寒的时候作客他乡。
你怀着爱竹般清高襟怀,居所已经安顿妥当,那一川如画的风景正好待你寻觅。
恍惚能想见,玉笙吹彻,霜天里白鹤簇拥着你翩然出行,真如得道的仙翁一般。
你早早抽身退隐,头发反倒依然乌黑。
心性本来最是闲散懒散,闲居后反倒格外安适自得。
近来又有了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刚刚看到晚辈穿上了朝袍官服。
你就像谢安一样本就深受天下人仰望,又何必像子公那样寄信催逼着出山呢。
只愿年年都能端着酒杯,对着梅花,寻觅春的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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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莱寿席蓬莱是传说中海上仙山,此处将友人的寿宴比作仙府寿筵,是祝寿的美称,也暗合友人隐者的身份。
  • 襟期指人的襟怀、志趣,此处赞友人志趣清高,如修竹一般清雅。
  • 仙伯古人对得道长生的仙人的尊称,这里用来赞美隐退的友人气度出尘,如仙人一般。
  • 安石指东晋谢安,字安石。谢安早年隐于东山,天下人都期盼他出山主持朝政,这里借指友人名望极高,为天下所期许。
  • 缄书就是书信,这里指催友人出山仕宦的来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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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词跳出了一般寿词一味谀美的俗套,全从友人的品格志趣落笔,格调清雅脱俗。

上片以叙事带烘托,点出友人隐退后依然悠游山水的潇洒,用玉笙、霜鹤、仙伯的意象,把友人的出尘气度烘托得十分生动。下片转写友人退隐后的生活,点出“早退”反而得享健康闲适,又有天伦之乐,再用谢安的典故翻出新意:明明天下都盼你出山,你却安于退隐,何必动心,暗赞了友人不慕功名的品格。

结尾“但年年、把酒为梅花,寻消息”一句尤为神妙,以梅花高洁呼应友人品格,又以寻春消息寄寓了对生活的淡然期许,余味悠长,不着痕迹,堪称神来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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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祖皋是南宋中期词人,少负才名,仕宦生涯官阶不高,一生对官场生涯多有倦意。

这首《满江红》是词人写给一位退隐友人的祝寿之作,针对友人隐退后又被劝出山的事,写下这首词表达对友人退隐选择的赞美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