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孙惟信 · 宋代

小童教写桃符，道人还了常年例。
神前灶下，祓除清净，献花酌水。
祷告些儿，也都不是，求名求利。
但吟诗写字，分数上面，略精进、尽足矣。
饮量添教不醉。
好时节、逢场作戏。
驱傩爆竹，软饧酥豆，通宵不睡。
四海皆兄弟，阿鹊也、同添一岁。
愿家家户户，和和顺顺，乐升平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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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僮教我书写新桃符，我这个道人还像往年一样循旧例行事。
神位之前灶台之下，除秽求净，献上花朵斟上净水。
这一番祷告的内容啊，全不是世人那套，求取名声求取财利。
只希望在吟诗写字这件事上，技艺能略微精进，也就足够满足了。
希望酒量增长，多饮也不会醉。
遇上好的节庆时节，就随俗应酬游乐一番。
驱傩祭鬼燃放爆竹，吃着软糖酥豆，大家通宵欢庆不肯入睡。
普天之下都是兄弟，报喜的喜鹊也同我们一起添了一岁。
祝愿家家户户都和和顺顺，共享太平盛世的安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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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符古代新年挂在大门上用来驱邪镇宅的木板，后逐渐演变为春联的前身。
  • 道人词人自谓，孙惟信隐居不仕，以道人身份自居。
  • 祓除古代除灾去秽的祭祀仪式，此处指新年清扫门户、祛除不祥。
  • 驱傩古代新年时举行的驱除疫鬼的民俗仪式，人们头戴面具歌舞逐邪。
  • 软饧酥豆都是新年的应节食品，软饧指绵软的饴糖，酥豆指炸酥的豆子。
  • 阿鹊指喜鹊，古人认为喜鹊鸣叫是报喜的吉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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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质朴自然的语言，写出了宋代除夕的民俗风情与词人的淡泊胸襟，全然没有传统文人词的雕琢习气。开篇即点出新年场景，词人自叙身为隐者，祷告不涉名利，只愿诗艺精进、身心安泰，将超脱世俗的人生志趣说得坦坦荡荡，毫无矫饰。

下片转入对全民守岁欢庆场景的描写，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末尾宕开一笔，从个人心愿转向对天下家家户户的美好祝福，愿人人安享太平，使得词的意境从个人的旷达拓宽到普世的善意，质朴浅白的话语中饱含真挚温暖的情怀，读来亲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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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惟信是南宋中期词人，早年曾入仕，后弃官隐居西湖，自号花翁，性格疏放旷达，不喜功名利禄。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隐居时，在除夕守岁迎新之际创作，描写了宋代除夕的传统民俗活动，抒发了自己的人生志趣与美好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