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吴泳 · 宋代

莺花旧恨凭谁雪。
也须管取灯时节。
黄已上眉峰。
小槽初滴红。
好天佳月夕。
结佩飞霞客。
醒恐不如酲。
何妨独屡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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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里春光牵绊的怅恨旧怨，能靠谁来将它洗雪？
也定要趁元宵灯节的时候来消愁。
淡淡的鹅黄已经染上了眉额。
酿酒槽头刚刚流出新酿的红酒。
这正是风清月好的良宵佳节。
你本是系佩遨游烟霞的清雅客人。
保持清醒反倒不如沉醉舒心。
何妨独自频频饮酒，一醉方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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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取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包管、定要。
  • 眉峰指眉毛，因眉形起伏如山峰，故得此称。
  • 小槽古代酿酒器具中用来流出酒液的凹槽，此处代指新酿的酒。
  • 滴红指新酿的红酒从槽中流出，红代指红酒。
  • 结佩系着玉佩，古代隐士、仙人常以玉佩为饰，此处形容人气质清雅超凡。
  • 酲指喝醉酒后神志昏沉的状态。
  • 屡更多次更换，此处指频频斟酒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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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寿词摆脱了同类作品多颂祷谀美的俗套，将夫妻温情与个人身世之感自然融合，别具清逸蕴藉的韵味。

开篇从“旧恨”宕开一笔，将个人仕途身世的怅憾，引向灯节宴饮的当下，开合有度。三、四句寥寥十字，勾勒出女主人新妆初成、新酒初酿的温馨场景，画面清新，生活气息浓厚。下片转写抒怀，良宵对佳人，结尾“醒恐不如酲，何妨独屡更”一句翻出新意：俗世的清醒处处拘束，反不如沉醉在眼前的温馨安闲来得自在，既写出了词人排遣旧恨的旷达，也暗含了对黑暗仕途的厌倦，余味悠长。

全词篇幅短小，语言浅近自然，没有华丽的雕饰，却情感真挚，意蕴深厚，是宋代小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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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泳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词人，为官刚直不阿，多次因直言进谏被贬谪。这首词是词人在元宵灯节为妻子祝寿所作，收录于吴泳的词集《鹤林词》，是宋代少见的描写士人家庭日常生活的寿词。

“灯时节”即元宵节，宋代有元宵节赏灯宴饮的习俗，词人妻子的生日恰好与元宵节相近，因此词人写下这首小词为妻子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