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黄机 · 宋代

云暗山昏，西风撼、一天悲雨。
隐君问、短墙修竹，故园何处。
九月江南无雁到，素书封了谁传与。
待从头、拚却把心宽，还如故。
吴姬唱，燕姬舞。
持玉斝，温琼醑。
恨人生欢会，一年几许。
莫上小楼高处望，楼前诘曲来时路。
便直须、匹马两苍头，东归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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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层叠山色昏暗，西风吹荡，漫天落下悲凉冷雨。
有隐者问我，短墙旁修长竹林边，我的故乡在何处。
九月的江南连传信的大雁都不曾到来，写好书信封好后又能托谁传递。
只好打算重新放宽自己的心，让心情还是像从前一样。
吴地的美人清唱，燕地的美人起舞。
手持精美的玉制酒器，温热了醇香的美酒。
可叹人生之中的欢乐聚会，一年里能有几回呢。
千万不要登上小楼向高处眺望，楼前就是曲折蜿蜒的来时之路。
既然如此，那就一人一马带两个仆役，径直向东回到故乡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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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君即隐者，对隐士的称呼，此处也可指询问作者的友人。
  • 素书古人以白绢书写书信，后遂以素书代指书信。
  • 拚却这里是“姑且、只得”的意思，指豁出去放宽心绪。
  • 玉斝玉制的古代酒器，此处泛指精美的酒具。
  • 琼醑琼指美玉，醑指美酒，琼醑即醇香美好的美酒。
  • 诘曲形容道路曲折蜿蜒的样子。
  • 苍头本指以青巾裹头的人，此处指随行的仆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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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以景起笔，云暗山昏、西风悲雨，将萧瑟悲凉的秋日氛围与作者内心的愁思融为一体，奠定了全词低沉怅惘的基调。

词作章法曲折，情感层层递进：先写故园之问、传书无雁的乡思阻隔，再宕开一笔写宴饮歌舞的乐事，随即以“恨人生欢会，一年几许”转乐为悲，用反衬手法将深藏心底的乡思写得更为深沉动人。

结尾直抒归志，“便直须、匹马两苍头，东归去”语气斩截干脆，将长久压抑的归思喷薄而出，情感质朴真挚，没有刻意雕琢，却把漂泊游子的故园之思写得真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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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黄机客居江南时所作，黄机一生仕途不顺，长期辗转漂泊，饱尝客居思乡之苦，这首词便是秋日触景生情，抒发怀归之思的作品。

南宋时期，士人多有宦游他乡的经历，家国动荡加上个人漂泊的遭际，让这类故园之思往往兼具深沉的身世之感，本词便是这类作品的代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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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暗山昏，西风撼、一天悲雨。

隐君问、短墙修竹，故园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