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月当窗

张辑 · 宋代

看朱成碧。
曾醉梅花侧。
相遇匆匆相别,又争似、不相识。
南北。
千里隔。
几时重见得。
最苦子规啼处,一片月、当窗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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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恍惚间竟把红色看成了青碧之色。
从前我曾在盛放的梅花旁沉醉流连。
仓促相逢又匆匆别离,反倒不如当初不曾相识。
此后你我便一南一北。
遥遥相隔千里的距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最让人断肠的是子规啼鸣的地方,一片清冷月光正照在窗棂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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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朱成碧形容心神恍惚、视觉错乱,将红色看成青绿色,此处用来表现别后相思失神的状态。
  • 争似怎似、怎如的意思,是宋词典故中常见的口语化表达。
  •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其啼声凄切,鸣声仿佛在说“不如归去”,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离愁别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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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铺陈离愁,开篇以“看朱成碧”的失神状态起笔,直接点出相思之久、思念之深,没有丝毫冗余铺垫。

中间几句直抒胸臆,将仓促别离的怅惘、千里相隔的遗憾、重逢无期的愁苦逐层道来,情感真挚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末句以景结情,将所有沉郁的离愁都收束到当窗的一片白月与凄切的子规啼声之中,画面清冷空灵,余味悠长,完美契合了词人自改的词牌名“月当窗”的意境,是南宋江湖词派抒情小令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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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词人张辑漫游吴越地区时写下的抒情小令。

张辑一生以布衣身份浪迹江湖,交游诸多江南文人雅士,这首词正是他与旧友仓促相逢旋即别离之后,怀人伤别心绪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