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渐青・长相思

张辑 · 宋代

山无情。
水无情。
杨柳飞花春雨晴。
征衫长短亭。
拟行行。
重行行。
吟到江南第几程。
江南山渐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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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默然好似无情。
流水默然也似无情。
飞絮扬花,春雨过后天放晴。
征人身着征衫,踏过了长短驿亭。
我本打算动身继续前行。
一程又一程马不停蹄前行。
行歌来到江南,已经走过了第几程?
江南的青山已然渐渐转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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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衫旅人出行时所穿的衣衫,代指行旅之人。
  • 长短亭古代驿道旁设置的休憩、送别的场所,通常十里设长亭,五里设短亭,此处代指行旅途中一程程的路程。
  • 拟行行打算动身继续前行,化用《古诗十九首》的成句。
  • 重行行指行色匆匆,一程接一程不停前行,同样化用《古诗十九首》“重行行,与君生别离”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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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婉曲抒情,结构浑然,余味悠长。开篇就用复沓起笔,“山无情,水无情”不说旅人自身漂泊怅惘,反而将愁绪投射给山水,说山水无情,运笔婉曲含蓄,一开始就笼上了淡淡的羁愁。

全词沿用《长相思》的复沓体制,“拟行行,重行行”化用古诗成句毫无痕迹,既写出了行役不止、漂泊不定的状态,又通过层层递进的复沓,把不断前行的疲惫与茫然,表现得含蓄动人。

结句“江南山渐青”以景收束,堪称神来之笔。前文一路铺排行路,设问“吟到江南第几程”,末句宕开一笔,只写江南青山渐绿,把羁旅的愁思、前路的怅惘都融入一片青青山色之中,空灵蕴藉,余味不尽,同时呼应开头山水起笔,点活词题,结构浑然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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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辑漫游江南途中所作。词牌本为《长相思》,因本词结句为“江南山渐青”,因此该词牌也得名《山渐青》,张辑此作即以调名另为题,是一首经典的羁旅行吟之作。

张辑一生未入仕途,长期布衣漫游江南各地,这首词就是他行旅途中感于漂泊羁旅之情,即兴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