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花自落

张辑 · 宋代

春寂寞。
帘底蕙炉烟薄。
听尽归鸿书怎托。
相思天一角。
象笔鸾笺闲却。
秀句与谁商略。
睡起愁怀何处着。
无风花自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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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处处寂寥落寞。
帘幕之下，熏香的蕙炉烟气淡薄。
听遍归雁飞过，相思书信该要怎么托付。
所念之人远在天涯一角。
名贵的象笔精美的鸾笺，都久闲不用。
清丽的诗句，能和谁一同品评商讨。
睡醒之后满怀愁绪，该往哪里安放。
没有起风，花儿也兀自悄然飘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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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炉焚烧蕙草的熏香炉，古人常用以熏香，此处指雅致的香炉。
归鸿即归飞的大雁，古代传说鸿雁可以传递书信，故此处代指带信的归雁。
象笔鸾笺象笔指以象牙装饰的名贵毛笔；鸾笺指印有鸾纹的精美信纸，代指题咏用的纸笔。
商略商讨、品评，此处指一同品论诗句。
着安放、着落，指愁绪无处安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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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孤寂相思的情绪写得含蓄深沉，韵味悠长。

开篇即以“春寂寞”笼罩全篇，奠定了全词清冷寂寥的基调，接着“帘底蕙炉烟薄”从环境落笔，熏香烟气淡薄，暗写主人公无心料理，空闺久寂的状态，自然引出下文音信难通的感叹：归雁听尽，书信难托，相思之人远在天涯，把怀人的愁绪点透。

下片转写日常的无聊，纸笔闲置，佳句无人共赏，更进一步把孤独感推到极致，结句“无风花自落”堪称神来之笔，以景结情，不说愁而愁绪自见：静谧的环境里，无风起落的花朵，恰似主人公落寞无依的心境，景中有情，浑成自然，余味无穷，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全词语言清淡质朴，没有浓艳雕琢，却把闲愁相思写得动人至深，是南宋婉约词的精品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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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辑的代表作，词牌为谒金门，因结句“无风花自落”，本词也因此得名《花自落》。

张辑为南宋江湖派词人，生平不详，曾以布衣游于江湖，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本词为抒写相思闲愁的婉约之作，流传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