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柳户朝云湿,花窗午篆清。
东风未放十分晴。
留恋海棠颜色、过清明。
垒润栖新燕,笼深锁旧莺。
琵琶可是不堪听。
无奈愁人把做、断肠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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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丝掩映的门户边晨云沾湿,雕花窗畔正午的篆烟清袅。
和煦的东风还没换来十分晴朗的好天气。
只因贪恋海棠花的娇妍色泽,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清明时节。
潮润的燕巢上栖息着新来的燕子,幽深的鸟笼里关着旧日的黄莺。
琵琶的曲调哪里是本身就不忍卒听呢?
只不过满心愁闷的人,把它全都当成了令人断肠的哀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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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户柳丝掩映的门户,常代指傍柳的幽居,也可指代女子居所。
  • 午篆正午时分焚烧的盘香,其烟缕盘旋如篆字,故称篆香,此处午篆指正午的香雾。
  • 十分晴指完全放晴、阳光普照的晴朗天气。
  • 垒润被潮气浸润的燕巢。
  • 把做宋代口语,意思是当作、视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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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清疏婉丽的笔调,将惜春之意与羁愁之感融于一体,毫无堆砌雕琢之痕。

上阕从清晨写到午后,以湿云、清篆、半晴天气、晚开海棠,铺展出一幅柔润朦胧的暮春图景,暗合词人留春不忍春归的细腻心绪。

下阕笔锋从景物转向人事,新燕栖巢、旧莺锁笼,暗寓新旧变迁的怅惘,末二句以无理而妙的笔法,将寻常琵琶声点化为断肠哀音,把抽象的主观愁绪具象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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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词人张辑的春日感怀之作。

张辑一生浪迹江南,终身未仕,多以清词丽句书写闲愁幽思,这首词作于江南暮春时节,词人见春景将尽,羁旅漂泊的怅惘与惜春之情交织,便写下了这首婉约清丽的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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