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葛长庚 · 宋代

云屏漫锁空山,寒猿啼断松枝翠。
芝英安在,术苗已老,徒劳屐齿。
应记洞中,凤箫锦瑟,镇常歌吹。
怅苍苔路杳,石门信断,无人问、溪头事。
回首暝烟无际,但纷纷、落花如泪。
多情易老,青鸾何处,书成难寄。
欲问双娥,翠蝉金凤,向谁娇媚。
想分香旧恨,刘郎去后,一溪流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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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如屏的山峦,漫然笼罩着空寂深山,寒猿哀啼声断在翠绿的松枝间。
仙芝如今在哪里呢,术草都已经枯老,白白让我登山寻访一趟。
你应当还记得洞天之中,凤箫与锦瑟相伴,常年都有歌乐吹奏。
只惆怅苍苔掩路踪迹渺茫,石门那边早已音信断绝,没人再问溪头的旧事。
回头望去,暮烟弥漫无边无际,只有纷纷飘落的残花,点点如同清泪。
多情之人总容易年华老去,传信的青鸾你在哪里,写好的信也难以寄递。
想要问问洞中两位仙女,那饰有翠蝉金凤的头饰,如今又为谁娇媚梳妆。
想来刘郎离去后只剩下旧日遗恨,那一溪依旧流淌着悠悠流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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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屏喻指层叠连绵、如同屏风一般的山峦。
  • 芝英指灵芝,古代认为是仙山中生长的仙草。
  • 术苗术指白术,泛指山中仙草,术苗已老暗指寻访仙踪太迟,仙草已枯。
  • 屐齿木屐的齿痕,古人登山多穿木屐,这里代指登山寻访的行程。
  • 青鸾古代传说中能够传递书信的神鸟,常代指信使。
  • 刘郎指东汉刘晨,传说刘晨入天台山采药遇仙女,离去后再寻仙踪不得,这里借指遇仙离去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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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访仙不遇的游仙词,通篇笼罩着清寂怅惘的氛围,开篇就以“空山”“寒猿”营造出冷寂幽清的仙山意境,奠定了全词惆怅的基调。

词人运用了今昔虚实对比的手法,往昔仙洞中风箫锦瑟、常年歌吹的热闹旧景,对比如今苍苔路杳、石门信断的冷寂现状,层层递进带出物是人非的怅惘感。

结尾以景结情,将绵绵不尽的怅恨融入悠悠流淌的一溪流水之中,把求仙不遇的个人感慨,升华为旧踪难觅、世事变迁的普遍人生感喟,清空灵幻,余味无穷,兼具道家的清逸之气与文人的含蓄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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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道士词人葛长庚的访仙感怀之作。葛长庚号白玉蟾,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的代表人物,一生云游江南名山大川,隐居修道,多以游仙题材入词,风格清寂旷远。

这首词是词人寻访山中仙踪不遇,触景生情,借咏仙迹抒发人世沧桑之感而作,是葛长庚游仙词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