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敞朗东方彻,阑干北斗斜。
地气俄成雾,天云渐作霞。
河流才辨马,岩路不容车。
阡陌经三岁,闾阎对五家。
露文沾细草,风影转高花。
日月从来惜,关山犹自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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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已经敞亮清明,横斜的北斗星渐渐西沉倾斜。
地面的水汽转瞬之间凝成薄雾,天上的云层慢慢晕染成朝霞。
隔着河流刚刚能辨认出对岸的马匹,山岩间的狭窄小路容不下车马通行。
脚下的田间小路已经历经多年岁月,村落相对仅有寥寥五户人家。
露珠的清纹沾湿了路边的细草,风掠过高枝的花影轻轻摇曳转动。
向来就爱惜时光匆匆流逝,可前方的关隘山路依旧还十分遥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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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敞朗开阔明朗,这里指东方天色逐渐放亮。
  • 阑干横斜错落的样子,此处形容北斗星将沉的姿态。
  • 俄顷刻、片刻之间,形容变化速度极快。
  • 阡陌田间交错的小路,古人称南北向的为阡,东西向的为陌。
  • 闾阎本指里巷的大门,这里代指平民聚居的小型村落。
  • 赊遥远辽远,此处形容前方的关隘山路漫长难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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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以时间推移为核心线索,层层铺陈早行的完整过程,写景极富层次感。开篇先写拂晓时分的天象,从东方放亮到北斗西斜,精准捕捉住清晨将明未明的特殊时刻氛围。

随后诗人的视线从高远的天际转向地面景物,从雾气生起、朝霞渐出的天地变化,到河流辨马、岩路难行的旅途实景,再到露草风花的细微景致,由远及近,由大到小,描摹细腻入微,将早行旅人独有的敏锐观感写得真切可感。末尾两句由景入情,既叹时光飞逝,又慨前路漫漫,将行役之人的羁旅愁思自然托出,全诗对仗工整,笔力清健,完全摆脱了齐梁以来浮华绮靡的诗风,尽显初唐律诗的刚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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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杨炯的行旅诗作,创作于诗人早年漫游或赴任的行役途中。

作为初唐四杰之一,杨炯的这类行旅诗继承了魏晋以来写实的创作传统,将旅途早行的细腻观感与个人的羁旅之思融为一体,是初唐五言律诗走向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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