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李亿 · 宋代

画楼酒醒春心悄。
残月悠悠芳梦晓。
娇汗浸低鬟。
屏山云雨阑。
香车河汉路。
又是匆匆去。
鸾扇护明妆。
含情看绿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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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楼酒醒后，幽思悄然涌上心头。
一弯残月悠悠斜挂，天色将晓，美梦已经醒转。
娇嫩的汗珠浸湿了你低垂的发髻。
画屏旁的云雨欢情已经阑珊将尽。
你乘坐香车将要踏上归程，我们就像牛郎织女相隔河汉。
这一次，又是匆匆相聚便匆匆离去。
鸾扇轻遮，护着你明艳的梳妆。
你满含柔情，默默凝望着岸边绿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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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心悄春心指幽会相思的情思，悄是悄然，形容情思幽幽萌生的样子。
  • 芳梦指与情人相会的美好春梦。
  • 低鬟古代女子低垂的发髻，代指幽会的女子。
  • 阑阑珊，指情事、云雨将尽消散。
  • 河汉即银河，化用牛郎织女隔银河相会别离的典故，暗指两人即将分隔两地。
  • 鸾扇用鸾鸟羽毛制作的精美团扇，是古代贵族女子常用的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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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词章法紧凑，描写含蓄细腻，将一场幽会离别的全过程写得婉转动人，没有俗滥的露骨描写，尽得含蓄之美。

开篇不从相会写起，而是从酒醒破晓的场景逆入，用“酒醒”“残月”“芳梦晓”暗示一夜相会的过程，留白恰到好处，含蓄蕴藉。“娇汗浸低鬟，屏山云雨阑”两句，点到即止，将幽会将尽的场景写得香艳却不低俗。

下片转入离别，“又是匆匆去”一句极有分量，点出这不是第一次相聚别离，道尽了聚散匆匆的无奈与怅惘。结尾“含情看绿杨”以景结情，将女子依依惜别的神态定格，不言不舍而不舍之情自现，余韵悠长，让人回味不尽。

整首词语言清丽雅致，情感深挚，继承了花间词的软媚细腻，又没有花间词的浮华雕琢，是宋代婉约离别词的优秀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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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作者为宋代词人李亿，具体生卒年与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词作属于传统的男女幽会离别题材，承袭了晚唐五代花间词派的创作传统，多写宋代士人与情人相会别离的场景，抒发缱绻不舍的相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