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何敢笑人干禄,自知无分弹冠。
只将贫贱博清闲。
留取书遮老眼。
世上风波任险,门前路径须宽。
心无妄想梦魂安。
万事鹤长凫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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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敢嘲笑别人谋求官职俸禄,自己清楚没有出仕做官的缘分。
只愿以安守贫贱换得自在清闲。
留着书卷伴我消磨老来的岁月。
人世间的风波任凭它多么险恶,我自家门前的行路却一定要走得宽畅。
心中没有非分的妄想,连睡梦魂魄都安稳舒坦。
世间万事万物各有定分,就像鹤腿修长、鸭腿短促,本就该顺其自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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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禄谋求官职和俸禄,语出《论语·为政》。
  • 弹冠典出《汉书·王吉传》,指整理帽子准备出仕,也代指友人之间互相引荐做官的行为。
  • 鹤长凫短典出《庄子·骈拇》,指鹤的小腿长、野鸭的小腿短都是天生的自然状态,比喻事物各有本性,应当顺其自然,不必强行改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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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白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全无婉约词的雕饰习气,尽显隐逸文人的旷达襟怀。

上片开篇先立身处的分寸,不刻意非议旁人求仕的选择,只坦然承认自己无仕宦之缘,选择以清贫换清闲、以诗书遣老,态度平和通透,没有半点愤世嫉俗的尖刻。下片进一步展开处世哲学,对外界的风波险恶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求自身行止坦荡心胸开阔,最后以庄子的典故收束全篇,点明万事万物各有定分、不必强求的核心意旨,将安闲自适的心境推向极致,是南宋隐逸词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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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逊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终生未仕,长期以布衣身份游历江湖,交游多为隐逸之士与下层文人。

这首词作于他晚年闲居乡里时期,当时南宋朝堂党争激烈,仕途风波险恶,他看透了官场的倾轧规则,不愿屈己逢迎追求功名利禄,于是写下这首词明志,表达自己安贫守拙、顺应自然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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