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方岳 · 宋代

梅欲老,撑月过南徐。
家口纵多难减鹤,路程不远易携书。
只是废春锄。
霜满袖,茶灶借僧庐。
湖海甚豪今倦矣,丘山虽寿竟何如。
一笑荐冰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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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将要开败,我趁着月色路过南徐。
家里人口纵然繁多,也难割舍随身相伴的仙鹤,路程不远,正好方便携带诗书。
只是耽误了春日的农耕锄草。
清霜沾满了衣袖,我向僧人借来寺舍,支起茶灶煮茶。
曾经遨游湖海何等豪迈,如今已然心倦,纵使得丘山般长寿又能如何呢?
淡然一笑,端上清鲜的蔬菜享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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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徐古地名,即今江苏镇江,东晋南朝时期侨置徐州于此,故称南徐。
  • 减鹤减去,割舍鹤。鹤是古代隐士高人常伴的禽类,这里指代清雅脱俗的随身之物。
  • 春锄春日锄草耕作,代指隐居田园的农耕生活。
  • 僧庐僧人的房舍,即寺庙。
  • 冰蔬清鲜生冷的蔬菜,指素淡清雅的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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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词人晚年人生心态的精准写照,语言浅淡却情韵深厚,将历尽沧桑后的倦淡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以“梅欲老”点出时节,烘托出清寂淡远的氛围,“撑月过南徐”一笔写出词人月夜独行的潇洒风神,起笔空灵自然。上片“家口纵多难减鹤,路程不远易携书”对仗工整,在平实的叙事中写出词人纵使生计清苦,也不改文人清雅风骨的襟怀,“只是废春锄”轻轻一转,隐隐点出对归隐田园的惦念,收束上片。

下片“霜满袖,茶灶借僧庐”勾勒出一幅清寂闲散的野居煮茶图,情景交融。“湖海甚豪今倦矣”直抒胸臆,道尽了词人一生闯荡宦海、游历江湖之后的疲惫倦怠,“丘山虽寿竟何如”宕开一笔,直接说出对隐逸生活的认同,将主旨点明。最后以“一笑荐冰蔬”收束全词,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只以一个淡然的动作收尾,将所有感慨化于无形,余味悠长,完美体现了宋代词人晚年看透世事后的平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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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是南宋后期著名文人,为人刚正不阿,因多次忤逆权相贾似道等人,屡遭贬谪,晚年归隐故乡黄山,寄情山水田园。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漫游途经南徐(今江苏镇江)时所作,属于抒发人生志趣的隐逸词作,鲜明体现了作者历经宦海风波后的晚年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