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翁孟寅 · 宋代

月高楼外柳花明。
单衣怯露零。
小桥灯影落残星。
寒烟蘸水萍。
歌袖窄,舞鬟轻。
梨花梦满城。
落红啼鸟两无情。
春愁添晓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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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楼外飘飞的柳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莹。
身着单薄衣衫的我,怯怕夜露沾衣带来的凉意。
小桥边灯火的影子摇落,天边只剩几颗残星明灭。
清寒的薄雾漫过水面,沾湿了水面上点点的浮萍。
歌女的舞袖剪裁得窄窄合体,
舞女头上的环鬟轻盈灵动,舞姿曼妙。
梨花似雪的旧梦,仿佛笼罩了整座城池。
满地落花、枝上啼鸟,全然不顾人的情绪,都那般冷然无情。
这浓重的春愁,又给清晨微醉的我添了几分沉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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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花即柳絮,春日柳树种子上的白色絮状物,暮春时节随风飘飞。
  • 怯露怯怕夜露的寒凉侵袭。
  • 本指物体浸入液体,这里形容寒烟轻覆水面的朦胧状态。
  • 舞鬟古代舞女梳的环形发髻,这里代指起舞的歌女。
  • 晓酲清晨时分醉酒未醒的困顿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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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阮郎归》以清冷的暮春拂晓景致开篇,层层铺染,将忆旧的怅惘融入伤春的情绪之中,情感流转自然无痕。

上阕全作景语,从高空的月色写到地面的柳花、夜露,再到小桥残星、水面寒烟,视线由远及近,营造出幽冷空寂的拂晓氛围,为下阕的情绪抒发作足铺垫。

下阕笔锋一转,先追忆往昔城中歌舞宴游的热闹场景,转瞬又跌回现实,以落红啼鸟的无情反衬词人自身的春愁浓重,将今昔的落差感写得含蓄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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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翁孟寅的伤春感怀之作,收录于《全宋词》中。翁孟寅生卒年不详,约南宋理宗嘉熙末年前后在世,平生多游历江南,词作多写春愁羁思与旧游追忆。

这首词创作于暮春的一个拂晓时分,词人独处江南水畔,眼见春将逝去的清冷景致,追忆往昔城中歌舞冶游的旧事,新旧情绪交织之下便写下了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