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之望后独宿蓝田山庄

鹡鸰有旧曲,调苦不成歌。
自叹兄弟少,常嗟离别多。
尔寻北京路,予卧南山阿。
泉晚更幽咽,云秋尚嵯峨。
药栏听蝉噪,书幌见禽过。
愁至愿甘寝,其如乡梦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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鹡鸰鸟素来有熟悉的鸣啼曲调,声韵悲苦总也凑不成完整的歌。
我暗自叹息如今相伴的兄弟亲友稀少,常常嗟叹人生里别离的际遇太多。
你启程踏上向北去往京师的道路,我却独自栖卧在终南山的山坳之侧。
暮色里泉流的声响愈发幽咽凄切,秋空里的云气尚且高耸舒展巍峨。
靠着种药的围栏听着秋蝉聒噪鸣响,透过书房的窗帷看见飞鸟掠过时。
愁绪涌上来只盼能安然酣睡消愁,可又怎能抵挡思乡的清梦频频来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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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鹡鸰水鸟名,《诗经》有“鹡鸰在原,兄弟急难”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兄弟情谊。
  • 南山阿南山的山坳处,此处南山即蓝田附近的终南山。
  • 嵯峨原形容山势高峻,此处用来形容秋云舒展高耸的样子。
  • 书幌书房的窗帷、幔帐。
  • 甘寝安睡,酣然入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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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鹡鸰的典故起兴,直接点出苦调悲怀的基调,将兄弟亲友离散的身世之感铺陈开来,没有半分冗余铺垫。

中间四句由情入景,将送别之后的孤孑心境完全投射到周遭景物之上:幽咽的泉声、嵯峨的秋云、噪晚的鸣蝉、过檐的飞鸟,所有寻常景物都染上了一层清冷孤寂的底色,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愁绪,明明想借睡眠消解愁思,却连梦境都全是乡关归思,把无法排遣的怅惘写到极致,余味悠长,是初唐五言律诗中情景相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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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宋之问的旅居抒怀之作,作于武周长安年间,诗人当时在长安周边的蓝田营建了私人山庄,过着半官半隐的闲居生活。

诗人送别名为之望的亲友(一说为其弟宋之望)北上之后,孤身独宿山庄,亲友别离的怅惘与羁旅的愁思交织,于是写下这首五言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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