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蟾宫

团圞小酌醺醺醉。
厮捱着、没人肯睡。
呼卢直到五更头,便铺了妆台梳洗。
庭前鼓吹喧人耳。
蓦忽地、又添一岁。
休嫌不足少年时,有多少、老如我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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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围坐团聚小饮,个个喝得醉意醺醺。
大家相依相伴,谁都不肯提前去睡。
玩着博戏一直到五更天,天亮后就铺好妆台梳洗。
庭院前迎新的鼓乐声喧闹得直入耳畔。
恍然惊觉之间,新的一年又添了一岁。
不要总嫌少年时光还富余得很,世上有多少人已经像我这般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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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团圞也作团栾,指家人亲友团聚团圆的状态。
  • 厮捱互相依偎、相伴挨在一起,这里指众人凑在一起守岁。
  • 呼卢古代流行的一种博戏,是除夕夜常见的助兴游乐活动,后世也泛指各类博戏。
  • 蓦忽地口语化表达,指忽然、猛然间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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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用极生活化的白描笔触,把宋代民间除夕守岁的场景写得鲜活生动,阖家欢宴、博戏守岁、晨起梳洗、鼓乐迎新的细节历历在目,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暖意。

下片由热闹的迎新场景陡然转入人生感慨,没有空洞的说教,而是以自己切身的年老感悟劝人珍惜少年时光,语淡情真,平易亲切,完全没有传统岁暮感怀词作的悲苦之气,反而透着通透豁达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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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章谦亨创作的岁末守岁词作,收录于《全宋词》。

词人以自家除夕守岁的真实日常经历为创作蓝本,全程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属于即事抒怀的生活化作品,在烟火气中自然生发出对岁月流逝的真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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