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崖口

宋之问 · 唐代 · 诗

崖口众山断,嵚崟耸天壁。
气冲落日红,影入春潭碧。
锦缋织苔藓,丹青画松石。
水禽泛容与,岩花飞的皪。
微路从此深,我来限于役。
惆怅情未已,群峰暗将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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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处连绵群山骤然断开,高峻的山峰直耸成抵接天际的崖壁。
山间云气向上冲腾,衬得落日格外艳红,山影深深映入碧绿的春日深潭。
斑斓的苔藓如同锦绣编织在石面上,苍松怪石仿佛是丹青妙手绘出的图景。
水鸟在水面上悠然浮游,岩边的野花明丽鲜亮,星星点点飘落。
狭窄的小路从这里往山林深处延伸,我此番前来却是受公务行程的限制。
心中的怅惘之情还没有完全消散,群峰的暮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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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嵚崟形容山势高峻耸立的样子。
  • 锦缋原指彩色丝织的锦绣,这里用来比喻山石上苔藓斑斓错杂的色彩。
  • 容与悠然自得、舒缓从容的样子。
  • 的皪鲜明光亮的样子,这里形容野花明丽细碎的状态。
  • 限役被公务差使的行程所限制,役指官府指派的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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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由远及近、由宏观到微观的描摹顺序,开篇先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崖口群山断裂、高壁插天的雄奇轮廓,开篇就带出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中间四句集中铺陈近景,诗人极善运用色彩对冲的手法:落日的艳红、春潭的澄碧、苔藓的杂彩、松石的苍青,浓淡层次分明,如同徐徐展开一幅精工的山水长卷,水禽悠游、岩花飞落的动态细节,更让静态的山景生出鲜活的生机,毫无板滞之感。

末尾两句自然完成由景到情的过渡,面对奇绝山景却受公务拘束不能深入游览的遗憾,和暮色将至的怅惘交织在一起,末句以群峰渐暗的晚景收束,把未尽的情思全部融入苍茫的山色之中,余味悠长,也典型体现了初唐山水诗从专注摹景向情景交融过渡的艺术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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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大约创作于唐中宗景龙年间,是宋之问赴地方执行公务途中,途经终南山一带的崖口时所作。

宋之问当时正处于仕途辗转的阶段,行役途中偶遇雄奇山景,他将览景的欣喜与身不由己的拘束感相融,写下了这首描摹细腻、情景交融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