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刘辰翁 · 宋代

春如昨。
晓风吹透胭脂阁。
胭脂阁。
满园茅草,冷烟城郭。
青衫泪尽楼头角。
佳人梦断花间约。
花间约。
黄昏细雨,一枝零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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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还像昨日一样美好。
拂晓寒风已经吹透了旧日的胭脂闺阁。
那座熟悉的胭脂闺阁啊。
如今满园长满茅草,冷烟笼罩着荒芜城郭。
我身着青衫泪已流干,独立在楼头角落。
美人早已旧梦难寻,当年花间盟约已成空。
那曾经的花间盟约啊。
黄昏蒙着蒙蒙细雨,只剩一枝残花寂寞零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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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胭脂阁原指佳人居住的闺阁,此处也可代指南宋旧日繁华宫苑与胜景。
  • 青衫古代低级文官或学子的服饰,此处为作者自指。
  • 梦断指旧梦破灭,旧约成空,既指人事变迁,也暗喻故国覆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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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个人的怀人伤逝之情与家国覆灭之痛融为一体,意蕴沉郁苍凉,含蓄动人。

词遵循《忆秦娥》的格律要求,运用叠句「胭脂阁」「花间约」,既契合格律,又形成回环往复的咏叹效果,层层递进地烘托出物是人非的悲凉感。上阕今昔对比,昔日春好、今日荒芜,茅草冷烟写尽了亡国后城郭的衰败,景中含情。

结尾以「黄昏细雨,一枝零落」的凄清之景收束全词,不直言悲苦而无尽哀痛自在其中,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将家国之痛写得委婉深沉,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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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是南宋末年著名爱国词人,南宋灭亡后他拒不仕元,长期隐居,创作了大量感怀故国、哀悼王朝覆亡的作品。

这首《忆秦娥》作于南宋灭亡之后,词人借伤怀往事、悼念旧人,寄寓深沉的故国倾覆之痛,是其伤逝怀古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