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怨

刘辰翁 · 宋代

月出东山之上。
长忆御街人唱。
恨我不能琴。
有琴心。
徙倚秋波平莹。
渐久玉肌清冷。
待更下阑干。
起来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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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东山之上升起。
常常忆起御街上人们的吟唱。
遗憾我不能够亲自弹琴。
心中却暗藏着与琴相通的情意。
我徘徊在澄澈平静的秋水之畔。
伫立久了,连肌肤都感受到清冷。
我正打算走下岸边的阑干。
又起身向着远方眺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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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街古代京城中专供皇帝通行的街道,此处代指南宋都城临安的京城街市,寄寓对故国的怀念。
  • 徙倚徘徊,流连伫立。
  • 平莹形容秋水水面光洁澄澈。
  • 琴心通晓琴曲、寄情于琴的心意,此处暗喻深藏的亡国隐痛。
  • 阑干同"栏干",指水边的栏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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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在抒情上极为含蓄,将沉郁的亡国之思藏在细腻的场景描写中,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开篇从月出起笔,直接引出对旧时御街歌声的回忆,不用直接言说亡国之痛,只点出"长忆"二字,就把今昔对比的怅惘蕴含其中。"恨我不能琴,有琴心"一句,巧用托喻,说自己虽不能弹琴,却有琴心,暗喻自己胸中的亡国隐痛无法直言,只能默默藏在心底,含蓄蕴藉。

下片转写眼前场景,词人徘徊秋水之畔,时间久了只觉肌肤清冷,既写出秋夜的寒意,也烘托出词人内心孤寂凄凉的心境。末尾"待更下阑干,起来看"两句,以词人的动作收束全词,把那种不由自主追念故国,久久不能释怀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全词收束在无言的眺望中,情思悠远,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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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是南宋末年著名爱国词人,亲身经历了南宋王朝覆灭的亡国之痛。宋亡之后,他隐居不仕,拒绝与元朝统治者合作,以南宋遗民身份终老,创作了大量寄寓亡国哀思的作品。

这首《昭君怨》是词人隐居期间,于秋夜赏月感怀,追念故国旧京时所作,借月夜徘徊的场景抒发深沉的遗民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