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家娇

刘辰翁 · 宋代

结客少年场。
携高李、闻笛赋游梁。
看汉水淮山，高楼共卧，融尊郑驿，飞盖相望。
春风里，种他红与白，笑我懒中忙。
供奉后来，玄都桃改，佳人好在，庾岭梅香。
何处最难忘。
会稽归鬓晚，空带吴霜。
赢得黄冠野服，笑傲羲皇。
看花外小车，出长生洞，橘中二老，斗智琼黄。
称寿堂添十字，孙认三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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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就结交游侠豪杰在游猎之场。
你可比肩高适、李白那样的名士，闻笛声作赋游历梁地。
同游看遍汉水淮山，与友人共卧高楼，主人好客迎宾，往来车马遥遥相望。
春风里，栽种下各色花木，笑说我在疏懒中终日奔忙。
世事变迁后，玄都观的桃花已经改易，风韵如佳人依旧，庾岭梅花仍旧清香。
人生过往哪一处最让人难忘？
从会稽归来双鬓已斑白，空染上了吴地的秋霜。
最终换来隐士的粗布衣冠，闲适逍遥堪比上古羲皇。
乘着小车闲游看花，走出长生洞府，恰似橘中二老，对弈斗智争雄棋场。
寿堂之上添了十字寿文，宗族绵延已认三房孙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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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客少年场原出自乐府《结客少年场行》，指少年结交游侠同游，此处指早年与友人一同交游。
  • 融尊郑驿融指东汉孔融，郑指西汉郑当时，二人皆好贤好客，此处用来称颂主人好客待贤。
  • 飞盖代指飞驰的车马，盖指车盖。
  • 玄都桃用刘禹锡玄都观题桃花的典故，此处借指南宋灭亡后世事变迁。
  • 庾岭梅大庾岭多产梅花，古人常借梅花喻风骨，此处指友人风韵品格依旧。
  • 黄冠野服古代隐士平民的装束，此处指宋亡后隐居不仕。
  • 笑傲羲皇羲皇指伏羲氏，古人认为羲皇时代的人民生活闲适自在，此处指隐居生活逍遥惬意。
  • 橘中二老用古代传说橘中有二老对弈的典故，此处用来形容隐士闲居对弈的闲适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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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词跳出了一般寿词阿谀奉承的俗套，融入了宋遗民的身世之感与隐逸之志，风格沉郁苍劲，极见功力。

词的上片从早年交游写起，先追忆少年同游的意气风发，再转写世事变迁，用玄都桃改写出亡国后的沧桑，又以庾岭梅香赞美友人不改初心的风骨，情感层层递进。下片转写当下隐居生活，用黄冠野服、橘中对弈等典故，写出友人隐居不仕的逍遥与风骨，最后点出祝寿主题，收束自然，不显生硬。

全词用典贴切自然，将家国之痛、友人之谊、祝寿之愿完美融合，既写出了亡国后的沧桑之感，也表达了对友人隐居志节的赞美，是刘辰翁晚年寿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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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末元初词人刘辰翁为友人王城山（王梦声，号王城，宋末遗民隐士）所作的祝寿词，创作于元朝初年，南宋覆亡之后。

刘辰翁本人在宋亡后隐居不仕，拒绝出仕元朝，与同为遗民的王城山志趣相投，在寿辰之际写下这首作品寄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