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过眼纷纷遥集，来归往往羝儿。
草间塞口裤间啼。
提携都不是，何似未生时。
城上胡笳自怨，楼头画角休吹。
谁人不动故乡思。
江南秋尚可，塞外草先衰。

译文

收起

纷纷扰扰被掳的人群从眼前飘过，押回北方的大多是无辜百姓子弟。
草丛里塞住了嘴，囚衣之间不断传出啼哭。
即便存活下来也处处不堪，哪里比得上还没降生到世间的时候。
城头上胡笳声声自带哀怨，城楼的画角请你不要再吹起。
哪一个人心中不会涌起对故乡的深深思念。
江南的秋天气候尚且温良，塞外的野草早已经枯萎衰亡。

注释

收起

遥集指被元军掳掠后聚集起来，押往遥远北方的百姓。
羝儿本指公羊幼崽，此处代指被掳的无辜百姓子弟。
塞口元军害怕被掳百姓啼哭反抗，用东西堵住他们的口。
胡笳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吹奏乐器，此处指元军军营中的乐声。
画角古代军中使用的彩绘号角，用来警众报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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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直白沉痛的笔触，记录了南宋亡国时百姓被掳的惨状，饱含着作者的家国之痛与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

开篇“过眼纷纷遥集”先写乱哄哄被驱赶的人流，接着“草间塞口裤间啼”直接勾勒被俘者的凄惨处境，细节生动，触目惊心。“提携都不是，何似未生时”一句翻进一层，写出被俘百姓生不如死的绝望，语浅而痛深。

下片将百姓的思乡与作者的亡国之思融合在一起，结尾“江南秋尚可，塞外草先衰”以景结情，用江南与塞外的环境对比，含蓄写出被俘者远离故土、身陷荒寒的悲哀，余味不尽，极具感染力。全词没有华丽辞藻，纯用白描，质朴沉痛，是宋代遗民词中反映时代苦难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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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覆亡之后。元朝攻灭南宋的过程中，蒙古贵族大肆掳掠南方汉族民众，将俘虏押往北方充作奴隶，刘辰翁亲身目睹了这一惨酷景象，因而写下这首词。

刘辰翁是南宋著名遗民词人，宋亡后隐居不仕，其词多抒写亡国之痛与对民生苦难的同情，这首词是他反映时代惨状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