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吟

赵文 · 宋代

坐对梅花笑,还记初度年时。
名利事,总成非。
漫老矣何为。
吴山夜月闽山雾,回首鬓影如丝。
懒更问,斗牛箕。
强凭醉成诗。
闲思。
嗟飘泊,浮云飞絮,曾跌荡、春风柘枝。
便万里、金台筑就,已长分采药庞公,誓墓羲之。
百年正尔,一笑尊前,儿女牵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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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梅花闲坐含笑,还记得年少初生的那些时光。
世间功名利禄的事,到头来全都成了虚妄。
如今徒然老去,又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见过吴山的夜月、闽山的迷雾,回头看自己的鬓发已经白如银丝。
再也懒得去过问天上的星象、世间的运势。
只能勉强借着酒意,写下几句抒发怀抱的诗。
我悠然地漫想。
可叹这一生漂泊不定,像浮云飞絮一样,也曾在春风里纵情游冶、跌宕轻狂。
就算是招贤纳士的黄金台绵延万里建成,我也早已决意追随采药归隐的庞公,还有誓墓不仕的王羲之。
人生百年本就该如此,在酒杯前一笑释怀,身边有儿女牵住衣襟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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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度指初生之时,也代指年少早年的时光。
  • 斗牛箕斗、牛、箕都是二十八宿中的星名,古人常以星象占卜人世运势,这里代指世俗的功名前程。
  • 柘枝指柘枝舞,唐宋时流行的乐舞,这里代指年少时游冶轻狂的生活。
  • 金台即黄金台,相传战国燕昭王所筑,用来招揽天下贤士,后世代指朝廷招贤、求取功名的途径。
  • 采药庞公指东汉隐士庞德公,他不肯接受刘表的征召,后来带着家人入山采药,隐居不出。
  • 誓墓羲之指东晋王羲之,他因不受王述羞辱,到父母墓前发誓终身不再出仕做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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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词以“坐对梅花”开篇,以寒梅清雅的意象奠定了全篇冲淡旷远的基调,从眼前景回溯平生,层层推进,把少年意气、半生漂泊、晚年归隐的心境写得层次分明,毫无堆砌之感。

词中连用庞德公、王羲之两个归隐不仕的典故,暗合宋元易代之际遗民诗人的选择,没有直白的愤激之语,却把对乱世功名的厌弃、对闲适隐居生活的珍视表现得情真意切,结尾“儿女牵衣”的生活化场景,更让全词的落足点回归到平凡温暖的人间烟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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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末元初词人赵文晚年的抒怀之作,赵文字仪可,号青山,身处宋元易代的乱世,一生辗转漂泊,曾游历吴越、闽地多地,入元后隐居不仕。

这首词作于他晚年闲居之时,寒梅盛放的冬夜他对花忆旧,半生浮沉的往事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自叙生平志趣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