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至嵩山寻杜四不遇慨然复伤田洗马韩观主因以题壁赠杜侯杜四

洛桥瞻太室,期子在云烟。
归来不相见,孤赏弄寒泉。
与君阔松石,于兹二十年。
田公谢昭世,韩子秘幽埏。
忆昔同携手,山栖接二贤。
笙歌入玄地,诗酒坐寥天。
旧友悉零落,罢琴私自怜。
逝者非药误,餐霞意可全。
为余理还策,相与事灵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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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洛阳桥头遥望着嵩山太室峰,期盼与你在云烟缭绕的山中相会。
寻访归来没能和你相见,只能独自赏玩清冽的山涧寒泉。
和你在松石佳景间阔别已久,算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田公已经辞别了阳世,韩子也早已长眠在幽深的墓道之中。
回忆往昔我们几人携手同游,栖居山中与两位贤士朝夕相伴。
吹笙放歌之声飘入幽深的山林,饮酒赋诗坐览辽阔高远的长天。
旧日的好友全都相继离世凋零,停下抚琴的动作暗自感伤怜惜。
逝去的人并非是服药求仙误了性命,服食云霞的隐逸志趣本就可以保全。
请你为我整理好归隐的车马,我们一同去追随灵仙修习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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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桥即天津桥,唐代洛阳跨洛水的著名桥梁,是洛阳通往嵩山的必经之地。
  • 太室嵩山的东峰,这里代指嵩山。
  • 昭世光明的人世,指阳间。
  • 幽埏幽深的墓道,代指坟墓。
  • 寥天辽阔高远的天空。
  • 零落本指草木凋零,这里指友人去世。
  • 餐霞道教指服食日霞的修炼方法,代指隐逸求仙的生活。
  • 还策归隐的马鞭,代指归隐的车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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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结构清晰完整,从入山寻访的纪行起笔,先写寻访不遇的怅然孤清之感。

随后自然转入对二十年过往的追忆,将旧友离世的沉痛、往昔同游的快意、当下独处的怅惘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郁,全无宋之问部分诗作常见的雕琢浮华之气。

最后笔锋一转,从伤逝的情绪中跳脱出来,点明自己向往隐逸求仙的志趣,将全诗的意境从悲戚引向旷远,是初唐山水隐逸题材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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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武则天长安年间,宋之问任职于洛阳,时常往来嵩山寻访隐逸友人。

嵩山是唐代著名的道教名山,当时不少文人士大夫、隐士都在此栖居游赏,宋之问与杜四、田洗马、韩观主等人早年曾同游嵩山,情谊深厚,此次专程入山寻访杜四却未能相遇,又感念两位旧友已经亡故,于是在寺壁上题写了这首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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