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繇见嘲

才甘鱼目并,艺怯马蹄间。
王谢初飞盖,姬姜尽下山。
缚鸡方角逐,射雉岂开颜。
乱翠移林色,狂红照座殷。
防梭齿虽在,乞帽鬓慙斑。
傥恕相如瘦,应容累骑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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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才质庸劣甘愿和鱼目般的凡物并列,论起竞技技艺根本不敢在驰逐高手面前逞强。
王谢世家的车马刚刚扬起车盖,出身名门的美貌女子们全都走下了山岗。
只能做缚鸡这类小事的人正忙着角逐胜负,擅长射雉的游艺高手哪里会轻易展露笑颜。
纷乱的翠色晕染移动了整片林间的景致,盛放的艳红繁花把座席映照得一片殷红。
我旧日的防梭齿物件虽然还在,向人求借帽子时才惭愧发现鬓发早已斑白。
倘若你能宽恕我如司马相如一般体弱清瘦,应当容许我带着醉意和友人并骑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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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目化用鱼目混珠典故,此处是作者自谦,说自己才质庸劣如同凡俗的鱼目。
  • 马蹄间代指骑马驰逐的竞技活动,此处泛指各类游艺竞技的场合。
  • 王谢六朝时琅琊王氏、陈郡谢氏两大顶级名门望族,后世常用来代指世家大族。
  • 姬姜上古时期的姬姓、姜姓两大古族,世代通婚多产美女,后世代指出身高贵的美貌女子。
  • 射雉古代流行的游艺竞技项目,此处化用潘岳善射雉的典故,代指精通游艺的高手。
  • 相如瘦化用司马相如体弱消瘦的典故,此处作者用来指代自己年老体弱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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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见嘲”的酬和主题,通篇以密集的典故铺陈,语言诙谐松弛,充满了友人之间互相调侃的轻松感。

全诗没有直白的刻意抒情,接连化用多个前代典故,既巧妙回应了友人的调侃,又在戏谑的表层之下藏着自己年华老去、才力不复少年的淡淡感慨,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是晚唐文人唱和诗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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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时期文人段成式的应酬唱和作品,被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八十四。

段成式与同时期诗人周繇私交甚笃,二人常有戏谑往来,周繇先作《嘲段成式》一诗调侃友人,段成式便以此诗回应,通篇带着自嘲的诙谐趣味,是晚唐文人社交生活的鲜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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