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玉树朝日映,罗帐春风吹。
拭泪攀杨柳,长条宛地垂。
白花飞历乱,黄鸟思参差。
妾自肝肠断,傍人那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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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映照在春日繁花满枝的树上,轻柔的春风吹动着闺中的丝罗帐幕。
擦去眼角的泪水伸手攀折杨柳,柔长的柳条宛转地垂落到地面。
白色的杨花柳絮纷乱地漫天飞舞,黄莺的啼声错落参差满含愁思。
我此刻早已愁得肝肠寸断,旁人又哪里能够体会知晓我的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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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树本指神话中的仙树,此处代指春日开满繁花的树木。
  • 罗帐用轻柔丝罗制成的帐幕,是古代闺房中常见的陈设。
  • 宛地弯垂着触及地面。
  • 历乱纷乱、杂乱的样子。
  • 参差本指长短高低不齐,此处形容黄鸟的啼声错落断续。
  • 那得即“哪得”,怎么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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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闺怨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从春日清晨的闺中景象起笔,由景及人,层层铺染离愁,章法井然。

诗中意象的选择极具巧思:春风、杨柳、飞絮、黄鸟都是春日最常见的物象,却全部染上了主人公的主观愁绪,飞絮的漫天纷乱正是她心绪纷乱的外化,黄鸟错落的啼鸣也暗合她起伏不定的愁思,情景交融毫无生硬痕迹。

末两句以直抒胸臆的方式收束全诗,点出最深沉的离愁是旁人无法共情的私人化体验,将闺中思妇无人理解的孤苦无依刻画得入木三分,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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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本是汉乐府《横吹曲辞》的古题,自汉魏以来历来多被文人用来抒写离别怀人、征夫思妇的愁绪,是传统的闺怨类诗作母题。

这首诗是宋之问在唐中宗景龙年间任职长安时的作品,当时宫廷内外流行以旧乐府题创作新诗,宋之问既贴合古题的传统意旨刻画思妇的离愁,也暗中寄寓了自己多年辗转仕途、与故乡亲友久别的隐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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