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即事

长遇豪家不敢过,此身谁与取高科。
故园久绝书来后,南国空看雁去多。
中夜永怀听叠漏,先秋归梦涉层波。
愁人白发自生早,我独少年能几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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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路过豪门权贵的宅邸都不敢轻易靠近,如今我孤身一人,又有谁能相伴一同去考取科举高第呢?
故乡的音讯已经断绝许久,身在南国只能空自看着北归的大雁一批批远去。
夜半时分满怀愁绪难以入眠,听着更漏一声接一声接连响起,还没到入秋的时节,归乡的梦魂就已经渡过了层层水波。
满怀愁绪的人本就早早生出白发,更何况我如今孤苦漂泊,剩下的年少时光又还能有多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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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家指长安城中的豪门权贵之家。
  • 高科科举考试中的高第,指考中进士且名列前茅。
  • 叠漏接连不断的更漏声,漏是古代夜间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
  • 层波层层叠叠的水波,此处代指归乡路上需要渡过的诸多江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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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客居长安的失意心境为核心,层层铺展羁旅之愁与功名之叹。

首联先写世态炎凉的现实,将寒门士子在长安权贵面前的窘迫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次联转写乡书断绝的孤寂,以雁去反衬自己无法归乡的无奈,三联从听觉和梦境两个维度深化愁绪,将深夜无眠的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尾联收束到自身的青春焦虑,把久困科场的失意感推向顶点。全诗语言沉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贫寒士子求仕无门的复杂心绪抒发得真挚动人,是晚唐羁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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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频早年旅居长安应试落第之后所作。

李频一生数次赴长安参加科举,久困场屋,仕途迟迟没有进展,客居长安期间饱尝世态炎凉,豪门权贵的轻视、乡音断绝的孤寂、功名无望的焦虑交织在一起,便催生了这首满是失意之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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