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蒙替本官不得随例入关感怀献送相公

五月倾朝谒紫宸,一朝无分在清尘。
含香已去星郎位,衣锦惟思婺女隣。
折狱也曾为俗吏,劝农元本是耕人。
知将何事酬公道,只养生灵似养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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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满朝官员都赴皇宫朝见天子,唯独我没有名分置身朝参的清贵行列。
我已经离开手握奏事权的郎官职位,如今只想身着锦衣回到婺州的乡邻身边。
我也曾做过审理刑狱的普通官吏,鼓励农耕的初心原本就来自于我本是耕田之人。
我知道该用什么来报答朝廷的公道之政,只需养护百姓就像养护自身一样尽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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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宸唐代宫殿名,为天子接见群臣、处理朝政的内朝正殿,此处代指皇宫。
  • 清尘原指车后扬起的清尘,引申为清贵的仕宦行列,此处代指在京朝参的官员群体。
  • 含香汉代尚书郎入直台中,要口含鸡舌香奏事,后世以此代指郎官的身份与职权。
  • 星郎古代将尚书郎对应天上的郎星,故以星郎代指尚书郎等清要官职。
  • 婺女星宿名,对应古婺州(今浙江金华一带)的分野,此处是李频的家乡所在。
  • 折狱审理判决刑狱案件。
  • 生灵指百姓、民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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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脱去了一般投献诗的干谒习气,既没有刻意鸣冤诉苦,也没有阿谀奉承权贵,通篇以平实的语言袒露心迹。

开篇两句点出自身被排除在朝参行列的失意处境,语气平和并无激愤之态,紧接着叙写自己罢官之后的归乡之思,自然带出自己半生仕宦的底色:既做过审理案件的俗吏,也始终不忘自己本是耕人出身,劝农安民的初心从未改变。最后一句“只养生灵似养身”以极为质朴的比喻,将传统儒家的民本思想落到实处,情真意切,毫无虚饰,足见诗人作为地方良吏的仁厚本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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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时李频因故被免去原任官职,未能按照常例随地方官员入关赴京朝集,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呈送给当时主政的宰相,剖白自己的为官心迹。

李频出身寒门,早年耕读为生,大中八年登进士第后长期在地方任官,始终以劝农恤民为施政核心,这首诗正是他半生仕宦经历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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